财政预算“三公”原则

公平、公正、公开。纳税人和政府之间权利义务规定要清楚。不光是我掏了多少钱,而且知道这个钱用在什么地方…[详细]

为什么地方苦乐不均?

现在财政体制给地方"财政返还","财政返还"是收得多返还得多,发达地区交得多,中央返还得多,所以对发达地区有利。[详细]

预算是“大家的预算”

现在的预算只是税收那一块东西。预算外的是否要进来?一块是土地出让金。另外一块是社保是否要纳入进来? …[详细]

《预算法》为何神秘?

修法持续了七、八年,但征求公众意见只有一个月,而集中提意见只有十几天时间。《预算法》修法过程中保密工作做得太完善了。 [详细]

 

 

 

燕山大讲堂178期 预算法与政府规则约束 [查看全文]

财政预算应该遵循“三公”原则:公平、公正、公开

张曙光:

我觉得整个财政预算应该遵循"三公"原则:公平、公正、公开。既然财政预算要遵循这个原则,而《财政预算法》却不遵循其中任何一个规则,那后面的东西怎么遵循这个原则?这套规则首先应遵循"三公"原则。从这个角度来说,《预算法》搞得这么秘密、神秘的状况与整个治国理念、整个时代潮流是不大符合的。规则都不公开,下面的问题能公开吗?预算里收入能公开吗?支出能公开吗?给你几个大项能清楚吗?所以我觉得规则应该要公开。

现在要求一点:33万条意见都是一些什么东西?首先归纳一下,归成几类,这几类里面各种各样的意见尤其是相左的意见是什么,首先公开什么,咱们讨论一下那些东西,哪些条是符合的,哪些条是不符合的。33万条意见哪些应该吸收进去,哪些意见不吸收,都要讲出道理:为什么不吸收这一条等等。这样的话,修法过程才可能是一个民主的过程,才是一个公众参与的过程。否则仍然是一个部门修法的过程。现在《预算法》财政部说了算,而且里面确实有很多规定在现在来看是不符合"三公"原则的,比如国库怎么管理,这是很大的问题。过去是央行,现在转移了,该怎么办?这都是值得讨论的。所以我觉得这个问题恐怕首先要遵循"三公"原则。 [查看全文]

纳税人的权利是否要在宪法或者预算法中有所体现?怎么体现?

毛寿龙:冯兴元问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过去对财政的理解有几大特征:第一是强制性,不交不行,不交就要罚款或者坐牢。第二是无偿性。既然是强制性,公共权力都约定了,必须交。但我交了以后,还是无偿性,实际上免责了。税是什么东西?我认为是我们把钱交出去了,但这个钱还是我的。我把钱交给保姆,保姆帮我买菜,帮我买拖把把家里清洁干净,帮我去买别的东西,给我提供私人服务,给她钱的主权在我这儿,她提供有偿服务,留一点当人工费,公共财政的核心就在这儿。过去讲国家财政,国家是我给你提供服务,这个钱必须给我,而且国家有最终的决策权,这个钱是国家的。公共财政不是这样,钱给了国家,公共服务的价格是有偿的,给你多少钱提供多少服务就行了。

还有一个概念是公共财政里除了收我们钱以外,比如保姆我教你去赚钱是否可以?我纳闷:为什么我不做保姆还为我赚钱?肯定是把你家的东西卖掉出去。给他一辆捷达车,偏偏拉黑车,谁知道他把你的车超支运作,很多企业都是如此。我还纳闷的是:为什么还要国有企业?都已经把税交给你了,将服务提供给我就可,为什么要帮我去赚钱?另外这个钱拿出来实行自我保障,搞一个社保基金库,什么是社会保障?不是国家保障,也不是政府收购管理费替我保障,而是专门的财政之外有一个账户。政府说要搞一个基金做特别的事,这次我看了政府预算有四种:一般公共预算、政府基金预算、国有资本经营预算,还有社保基金预算。社保基金都变成国家了,还交什么?直接缴税就完了。明明是社会保障,社会保障就是社会保障。国有企业要你去赚什么钱?国有企业是风险基金,公共财政是稳定的公共服务,给你的钱很稳定,好好的给我提供服务。所有的政府基金性运作,投资股市和所有行业都是追高不追低,只会把股票、房地产虚涨,为什么?因为只能做大不能做小,做小要被吃掉,做大可以升官。所以全国人民都知道只做大不做小肯定是泡沫,全世界都知道是泡沫,凭什么要给它做成公共财政。我们说公共财政就是公共财政。[查看全文]

《预算法》对财政预算应该规定哪些原则,“量入为出”这种规定原则是否对?

李炜光:你刚才提到第一条,该有的东西没有,不该有的东西却强调。《预算法》的目的是什么在第一条当中必须要写清楚,因为它是整个《预算法》立法的宗旨,而且前头定了基调,后面整部预算法在这个基础上扩展开来。但现在看不是特别清晰,一个是张老师谈到宏观调控本来不是《预算法》特别要强调的功能,《预算法》特别要强调的功能首先是要保证公款,保证财政资金的安全,首先要安全,这个钱该进来都进来,进来后钱不流失,纳税人的损失就降到最低。毛教授提到21万财政专户设在商业银行,《国家银行法》规定中央银行是经理国库,是单一账户,不能有很多账户,这是为了保证财政资金的安全。现在21万个专户因各种原因,有合理的不合理的,但至少要保证财政资金进入国库途中的时间尽量缩短,最多不要超过12小时,当天进入国库。如果停留在外头,这个钱就不知道在哪儿,不知道在谁手里,因这个问题出了很多案件。这是第一。

第二,预算法是要保证财政资金的合理配置,财政资源要配置在该配置的地方,尽量减少错配。然而错配的事情经常发生,孩子们过这条河本来应该有座桥,但没有,到地方一问,地方说我做这个报告已经好几年,这座桥还没修起来。这属于该配到的地方没有配,是政府的失责。错配是不该配财政资源的地方给了很多钱,这会造成浪、贪污腐败,而这也恰恰是预算法特别强调的功能,可在我们的立法宗旨里没有。

第一条特别强调"依据宪法制定本法",但依据宪法的什么没有体现出来。按照《宪法》的规定,一切权利属于人民,人民代表大会是代表人民行使权力的最高国家权力机构。政府是被授权执行这些法律和行使这些权力的部门。还有第四方是在场公民,公民应该在整个财政预算的法律制定和政策的实施过程中应该在场,应该有发言的机会,有权检查财政资金配置是否对,有没有贪污浪费的行为。但在《预算法》里第一条没有规定,后面也没有体现出来。反倒是原来有的规定没有了,比如原来的《预算法》强调央行,央行经理国库很重要是因为央行是政策性银行,21万个财政专户大部分是商业银行,商业银行有利益在其中,和地方官员形成某种交易。央行是国家部委,上下建立的国库相对透明一些,里面有问题可以通过法律进行规定。

刚才提到了很多问题,人民代表大会应该发挥它的立法和授权的规定,这个授权也没有在现在的预算法修改稿中强调出来,也就是说财政资金在进入国库,掌握权力的应该是国家,而人民代表大会是直接管理掌握着这个权力。但这个权力不可能由人民代表大会亲自去行使,必须要交给各级的财政部门,交给政府。政府得到这个权力过程中应该有一个授权机制,国外做法基本上是一笔财政资金进去一笔授权,有授权书,有法律程序,这不能含糊,每笔财政资金有人负责,这在我们《预算法》中没有强调,这是我们的欠缺。[查看全文]

赤字问题实际存在,怎么约束政府的债务规模?

张曙光:这个问题牵涉到中央和地方的关系,大国里财政有两大问题:政府和纳税人的关系。刚才寿龙讲了这个关系是一个政府交易的关系,纳税人掏钱,政府提供公共服务,税收是公共服务的一个价格,交易关系是这样的。但中央和地方的关系又是大国里的财政很重要的关系。纳税人关系没处理好,中央和地方的关系又有很大的问题。现在财政体制是一个很不合理的体制,比如现在的收入主要归中央,增值税75%是中央的,消费税全部是中央的,营业税60%是中央的,四大税种主要归中央。所以中央收入自1994年分税制后,从原来的百分之三十几提高到现在的60%,地方都是小税种,分税分得很小。可中国的事权主要在地方,所以现在整个财政体制我用四句话概括:强政府,富中央,穷百姓,地方苦乐不均。

为什么地方苦乐不均?现在财政体制里,中央和地方关系里,中央拿了那么多,给地方"财政返还","财政返还"是收得多返还得多,发达地区交得多,中央返还得多,所以对发达地区有利。转移支付主要是针对不发达地区,但现在转移支付往往是专款专用,地方还要配套资金,所以不发达地区的财政自主权受到进一步约束,由此可以看两个地方的差距越来越大。所以我说地方是苦乐不均。北京财政收入以20%-30%收入的增长,老百姓收入只有10%左右的增长,如果把30年来几个重要的东西划一条线,GDP是这个线,财政收入是这个线,老百姓是这个线。这四句话概括是对财政非常重要的东西,中央现在变成这样:中央把钱拿走,地方承担很多事务,比如四大民生支出责任都在地方,教育94%是地方支出,医疗98%是地方支出,中央支出那一点点,想想这个事情是什么结果?地方没有钱,又要干事,所以地方就变着法找钱,找钱的办法:

一是土地出让金,把土地拿过来,所以各个地方现在都有土地机构,弄一大批土地到银行抵押。二是贷款平台,地方融资平台。按中国《预算法》的规定,地方没有发债的权力。可实际上地方都在发债,省在发债,县在发债,乡镇都在欠债,大家都在发债。既然你要承认省市一级是独立财政,就得给他独立财政的权力,他自求平衡。自求平衡的权力有:一条是税收权,现在受到限制。第二条是铸币权,这是中央的权力。第三条是卖国有资产,地方国有资产可以卖。第四条是发债的权力,现在不给他发债,他到处发债,而且发债的地方、融资平台是一个说不清的事,地方要经济增长所以要投资,投资的话钱从哪儿来?搞一块土地,到银行抵押弄出票子来。导致现在地方债务确实是一个问题,因为土地出让金在下降,还债成为问题,而还债在现在成了高峰,地方没有收入怎么还债?不还债地方破产,这个问题怎么办?所以我觉得中央和地方的关系需要研究一套使中央和地方真正形成一个联邦制的分税制财政才有可能解决这个问题。否则钱都集中在中央,效率非常差。比如很多扶贫资金层层下拨,却被层层扒皮,真正瞄准目标时没有多少钱。这个状况要改变,有些钱不应该通过政府层层下拨,而应该通过非政府机构运作这个资金。国外很多财政资金不是政府运作的,而是非政府机构运作的。很多基金会都是政府的钱在那个地方。我们为什么不让政府正规运作也可以让非政府正规运作之间进行竞争,谁有效果给谁,这样财政资金就有了效率。现在财政资金运作效率很低,政府之所以要投资和融资平台,是因为弄一个大项目融资后,大家都可以发财,这是官员很重要的一个发财捷径,也是财政的秘密。[查看全文]

 
 

纳税人和政府之间权利义务规定要清楚,整个预算过程能够成为一个公共选择的纳税人能够监督过程。不光是我掏了多少钱,而且知道这个钱用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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