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与微博话题本期摘要

2011年是“酝酿”的一年,好的东西在酝酿,坏的东西也在酝酿,社会在酝酿着各种可能性。2011年也是“涌动”的一年,是积蓄能量的过程,有新的东西生长出来 …[查看全文] [评论]

本期嘉宾档案

下期预告:

  1. 【廉思、展江、孙春龙:青年如何观察中国】廉思,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副教授。研究方向:法政治学,法经济学、法社会学。展江,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法学博士。孙春龙,老兵回家项目负责人。前《瞭望东方周刊》总编辑助理,著名记者 ...详细介绍
转播到腾讯微博  分享到QQ空间
 

要警惕因为怕乱而导致烂

中国社会近期不会发生大的社会动荡。我们最大的威胁不是乱,而是社会溃败。但因为怕乱,我们把医治烂的措施统统束之高阁 …[视频]

中国社会有新的东西在生长

如果我们不把社会看作危险的存在,会发现在过去的一年,有新的东西生长出来。2011是“涌动”的一年,涌动是积蓄能量的过程 …[视频]

既得利益者很喜欢今天

如果中国走到一个真正的市场经济环境或者退回到计划经济时代,对既得利益者们都没有好处。他们最好的时候就是今天这个情况 …[视频]

不要坐等戏剧性的结局

我们潜意识中总是在等待一个戏剧性的结局。其实等待是一个无能为力的表现,我认为等待一个戏剧性的结局是没有意义的 …[视频]

 

讲堂144期 孙立平对话崔卫平 社会重建如何可能[查看全文]

孙立平:

现在人们讲得比较多,一个字讲得更多的是“乱”,这个乱往往是和社会矛盾、社会动荡等等这些问题连在一起的。但是我个人的看法不是乱,是“烂”。 [查看全文]

官方怕乱,结果把一些医治这个烂的那些可能的措施统统的束之高阁。[查看全文]

要治理这种社会的溃败、这个社会的烂我们需要政治体制改革,需要放开言论,需要把反腐败的措施付诸于社会,需要有社会当中的利益的正常表达机制等等,你才能够治愈这种溃烂。由于我们判断的是乱,把所有的这些东西都定义为可能会加剧乱,可能不利于社会稳定,然后把这些我们在治理烂,医疗烂的过程当中所必须做的这些事情统统的束之高阁。这是一个逐步烂的过程,这个烂的过程当中有时候我们烂的可能还是很舒服的,可能得需要一个很长的时间才能烂出一个头来。[查看全文]

但是在这中间短时间内,我个人的看法中国社会没有发生大的社会动荡的可能性,这个可能性是很小的,关键问题是这个烂的过程。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可以说我从比较长远的角度来说是比较悲观的。从短期来看,我觉得还是比较乐观的,没什么太大事儿,今年没什么太大事儿,明年也不见得有,但是这社会会一天天的烂下去。[查看全文]

崔卫平:

孙教授用了一些关健词,比如说社会矛盾、社会冲突、社会动荡、社会溃败,这都是和社会有关的。我发现在社会背后跟着的词都是让人不放心的,矛盾、冲突、动荡、溃败,都是让人比较不放心,让人感觉这是一个有危险的地方。我想跳出这样一个思路换一个角度。这也是我想请教我们的社会学家孙教授的,在社会里,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利益冲突,这是毫无疑问的,而且这个矛盾冲突永远不会停止,矛盾永远存在。但可否说社会同时还可能是人们寻求一致、寻求认同,是人们寻求纽带、寻求团结对不对?这两个都同时存在的。[查看全文]

在这个意义我要说,如果从对一个社会不放心的角度来看,孙教授“烂”的这一套说法,我认为都成立。但是你如果从我说的不把社会看作危险的存在,而是我们去寻求一些社会人和人的一些连接、一些正面的这样一种东西的话,我就会发现在过去的一年当中,在旧的东西烂下去的旁边有一些新的东西生长出来。[查看全文]

比如说社会团结,今年我最感动的就是动车事故以后我们所感到的,尤其是在微博上我感到人们焕发出来那样一种善意、团结感和人们对于生命的尊重,对于生命的尊严的那种呼唤。你看比如说以前铁路习惯出了事故,把现场死者扒个坑埋了算了。这次也是这么操作的,但是却引起那么大的反映。我们看到网上网友们就死亡的时间、地点包括对于死者遗物的尊重。你会发现社会有新的生长点,对于人的生命,对于尊重,对于他人生命的关怀。[查看全文]

所以这一点我套用孙教授一个关健词,我说2011年是“涌动”的一年,跟酝酿差不多,涌动是积蓄能量的过程,你确实感到在烂下去的旁边有一些新的生长点,有新的生长的力量。如果你光看旧体制,旧系统内部的话确实是这样,是在之外不是这样。我也不太同意孙教授说的,烂得比较舒服,那对于旧的体制里面的人可能烂得比较舒服,可是对于体制外的很多人来说,这一年,不光是这一年,今后这几年会很不舒服。某些格局不改变的话,人们生活的困苦情况,遭受剥夺的情况或者是遭受侵犯的情况会愈演愈烈,很不舒服。[查看全文]

主持人:

孙老师是短期乐观,长期悲观。崔老师正好相反,短期悲观,长期乐观。 [查看全文]

孙立平:

我10月份,11月份去了两次广东,广东在反思小悦悦的事件。我们各位都知道,当时那个录像大家看到说有18个人从小悦悦的身边经过,然后人们就在反思,为什么人们这么冷漠?我到广东也瞎说了一通,我说如果你要反思这个东西,就反思错了。我根本就不相信这18个人完全是冷漠的,这18个人当中有冷漠的,没问题,但是我不相信这18个人完全是冷漠的。我反倒相信这18个人当中有的人经过小悦悦的时候,他内心里是有一种挣扎的,他是有一种思想斗争的。我伸不伸这把手?不相信说这18个人经过小悦悦的时候都是视而不见的,内心一点儿波澜都没有,就像看见一只拍死的苍蝇一样,我不相信这一点。我相信有人内心是有挣扎的。 [查看全文]

问题是挣扎的结果,他没有伸这把手,为什么?因为多少年的经验教训告诉人们,你伸这把手很可能会伸出麻烦来。我把这个话说得难听一点,当时如果被撞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狗,经过的这18个人说不定有人会伸一把手。为什么呢?如果是一条狗的话,惹不上麻烦,至少惹不上太大的麻烦。但是是人,他不敢。 [查看全文]

崔卫平:

微博是促使它生长的触媒,但是不能说微博就是一个人性本身,它只是一个技术手段,微博只是让我们看见而已,从潜在的变为可见得,这个过程非常重要。心理的谁都看不见,让我们看见这种事情它是一种生长。咱们不可能说突然,我没用突然这个词。其实这个事情也不是今年了,这几年来很多民间都在涌动着和积蓄着这样的能量。 [查看全文]

还有孙老师最后说这18个人,我也很赞同他的基本看法,不是个人的问题,而是有很多生活环境的问题,不敢去伸手,要改变社会。这里面我有两个问题,当然需要改变社会,但是谁来改变社会?总是人在改变社会,社会不可能自己改变自己。就好象我经常也喜欢说,说这个体系出了问题,要改变这个体制,那谁来改变体制呢?总是什么人先做起来。所以在这个意义上说,我们说改变社会的人也是我们要关注的。问题不能变成恶性循环。 [查看全文]

孙立平:

我们现在真正面对的一个问题是它走到这一步,在改革的过程中,形成的一股力量,它成为既得利益者,他要求不要往下改。这个东西用过去左和右已经说不清了。你说他想前进吗?他想前进,走到一个真正的市场经济,对他有好处吗?没好处。你说他想倒退吗?有人说他想倒退,其实他也不想倒退。他倒退到计划经济那时候,对他有什么好处呢?他最好的就是今天这个情况,你假如说就拿一个房地产商来说,还有一个比用计划的方式、权力的方式,低价拿到土地,然后再用市场化的方式把这个房子高价卖出去,还有比这个更好的吗?如果完全走到市场化,高价拿地、价卖房,退回到市场经济,可以无偿划拨土地,但是房子也不能卖。他愿意进入到这两种状况吗?不愿意。[查看全文]

他真正要的就是今天,那么他正在把一些具有过渡性的这样一些体制的因素定型化,形成了一个新的体制,一个混合型的体制,这个体制人们有不同的说法。中国现在真正面对的是这个体制,然后在这种情况下,我觉得在我们面对这样一个东西的时候,人们的看法其实渐趋一致。[查看全文]

崔卫平:

我补充其中一些信息。比如你说关于政治体制改革,大家也达成一个比较一致的看法。我所接受到的信息是,大家是认为问题出在政治方面,但是是不是继续沿用政治体制改革这个说法其实有很大的分歧。[查看全文]

其实很多人现在对整个体制改革这个说法抱很大的不信任和不屑的态度。它本身怎么会有一个政治体制改革的力量?大家看不到这个,于是对政治体制改革这个本身产生很大的不信任,或者说巨大的破灭感。[查看全文]

孙立平:

这里面我觉得真正的动力可能是来自于人们的一种普遍的不满。因为你看从今年很多的调查都得出这个结论,很多人包括我们大家都很羡慕的群体,都认为自己是弱势群体。也就是说,现在各个阶层生活的都不舒服,失业下岗的肯定是不舒服了,底层是不舒服的。中产阶层这两年更不舒服。然后我们就看起来比较羡慕的,领导干部,公务员也不舒服。我前一段从一个地方回来,一个县委书记跟我吃饭的时候说,你看我这书记当得很风光,他说我跟你说句心里话,这不是人干的活儿。 [查看全文]

当我们现在体制有问题的时候,都不舒服,甚至从这当中处在核心位置,他能从这个体制当中获得很大利益的人也很不舒服,他自己也很累,也很难受。当大家都觉得不舒服的时候,变革这个社会的力量就在孕育或者说就在酝酿。[查看全文]

孙立平:

你们可以看到几十年没有过的新的现象出现了,看到有一种比较开明的方式来处理我们社会矛盾。但是你要知道体制的逻辑是强有力的,局部的开明可能往往走不到头。但是我不否认这个东西的意义,我高度评价这个东西的意义。我们怎么能够尝试用一种更好的方式来去解决这个问题。但是我们确实要看到那样一个既存的逻辑,而且是和利益联系在一起的这样一个逻辑是非常强有力。[查看全文]

孙立平:

我们这个维稳,它最高的目标就是现在别出事。然后为了别出事,它得去破坏规则。如果说我们是在一个法制的,在一个规则的渠道上来解决这个问题,那可能是一个建设性的良性循环。但是问题是我们用这样一种模式来维稳,它是一个恶性循环,它必须得破坏规则。[查看全文]

孙立平:

你可以看中国哪怕是一个再小的事情,它最后要争取的一个结果是什么?全输全赢。要么我就彻底输,要么我就彻底赢。而不是一个共赢,现在争取不到一个共赢的问题,而这个全输全赢和一个东西是有关系的,我觉得就是这个体制。[查看全文]

我也看了一些材料,很多群体性事件都是这么演变过来的,为什么最后走向极端,为什么应该停的地方,无论是政府和老百姓都停不下来。因为一个最基本的东西,这个逻辑让你不能停,你停了之后有一个秋后算帐在等着你。[查看全文]

崔卫平:

我们缺少非常非常多的从政治到法律以及各种仲裁机构的中立性的力量。放在中间,我和你矛盾,我和你打架,但是中间有一些东西起制约我们双方的作用,我们都得听他的。这样才不至于互相对打打到头破血流为止。 [查看全文]

可能更多的培养社会的中立性的东西是减少社会波动的一个因素,减少减压,防止冲突扩大。[查看全文]

崔卫平:

孙老师描绘的这些东西包括官方和民间新的沟通,比如说新民主主义,我觉得可以看出一条,权力在向民间寻求资源和寻求支持,这是一个比较大的变化。[查看全文]

孙老师在讲这种生长能在多大程度上有改变,这种生长的力量,尤其是社会的本身的理性的生长和非理性的力量赛跑,不知道谁跑得过谁。我觉得这一点是值得忧虑的。假如说孙老师强调体制有它的本能,有它的相当的惯性,这个惯性就是一种非理性的力量。当然它也有慢慢开始生长的理性的成份以及整个社会的理性的成长对体制所发出的一种召唤,不知道这个理性和非理性的赛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查看全文]

你刚才那个问题我想回答一下,这样下去是什么样的结局,我倒不想说这个结局是何方或者是结局怎样,我对这样的要求的结局的思路本身我想提出质疑,我们潜意识中总是在等待一个结局,好像结局来了,什么都好。我在微博上讲了一个故事,有一个地方遥传外族要来入境,大家整天无所事事,什么也不干,觉得这个事情我不能做什么了。他们一直等待外族入侵这件事情上,结果外族来了,入侵家门口转了一圈走掉了,忽然发现自己什么也没干,从此更加失掉了人生的意义。这说明人们的这种心态。[查看全文]

一方面等待是一个无能为力的表现,。其实我认为等待一个戏剧性的结局是没有意义的,你去等待一个戏剧性的结局还不如把现在就当成结局之后的日子来过。[查看全文]

孙立平:

可能我稍微变换一点话题。有的时候我觉得这个社会溃败就溃败了,我现在特别担心的一个事儿,社会溃败,你至少将来还有重建的可能。我觉得能不能退一步,保证另外一个东西,哪怕不保这个社会了,保住自然。[查看全文]

这个东西要弄掉了,弄坏了,我觉得可真就难办了。今年北京的空气我们都已经开始慢慢的领教过了。我觉得从这一点上来说又是一个悲观,我经常讲,最近这几年我一直在想的一个问题,将来中国假如说50年,100年之后,中国的历史教科书怎么写我们这代人?我不知道各位是什么看法,我们有年龄大一点的,也年龄小一点的。但是基本上还有一代人,我个人的看法,不会有任何好词来形容我们这一代人。为什么?我们这代人做的最独特的一件事情是什么?就是把地球演进这么多年形成了那么点财富,我们统统的给挖出来用了。不但挖出来用光了,把我们生存的环境还污染掉了。现在我们在座的年龄最小的有20多岁的,假如说就算25岁的,假如说你还能再活75年,活到100岁,当你们彻底的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那时候留下的地球是什么样?我觉得可以说毫无疑问——空空如也,百孔千疮,一片废墟。[查看全文]

我前一天去陕北的神木,他们跟我讲那个煤矿,说真是现代化,当成成就来说的,他说现在一铲子下去多少?5000吨,第二铲子下去又5000吨,两铲子就10000吨。地底下这点资源,就这一代人可以说基本上就挖出来用光了。[查看全文]

前几天王先生讲了一个数,改革开放30年,我们从地底下挖出来200亿吨煤。地球底下的煤有几个200亿吨?把这些东西挖出来的能烧得给烧了,化作一缕青烟。中国建筑平均寿命30年,再给它加20年也就50年。我们这里最能活的还能活75年,我们现在能看到的这些财富到我们今天在座的最年轻的,最能活的所有人也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一片垃圾。我不知道将来究竟会怎么样。[查看全文]

 
 
 

民国很弱,至少宣传教育给我们是这样的印象:很弱。但就我所知,那个时代,同样是在大陆的中国人,学术思想类图书或学术思想类产品的生产能力,无论写作还是出版,质量要高得多,在整个世界中所占的位置,比今天重要得多。




  • 第141期:王巍
    谁在推动金融阴谋论

  • 第140期:黄道炫
    革命的张力与限界

  • 第139期:储朝晖
    从制度上解决校车安全

  • 第138期:任剑涛
    现代国家建构的文化根基

  • 第137期:吴革
    影响性诉讼三人谈

  • 第136期:廖锦桂
    透视台湾媒体

  • 第135期:陈锦亚
    金融危机下的跨国企业

  • 第134期:王海光
    城乡二元户籍制的形成
评论首页 | 公益首页 | 回到顶部
关于腾讯 | About Tencent | 服务条款 | 广告服务 | 腾讯招聘 | 腾讯公益 | 客服中心 | 网站导航
Copyright © 1998 - 2012 Tencent Inc. All Rights Reserved
腾讯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