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讯评论腾讯评论 > 燕山大讲堂 > 讲堂实录 > 正文

燕山大讲堂161期实录:亮轩 台湾选举这些年

2012年05月21日11:22腾讯公益[微博]我要评论(0)
字号:T|T

[导读]在政党政治里,你问我政党的理想是什么,我要告诉你政党政治没有理想,政党政治是要执政,它的理想要跟人民的理想配合。

台湾选举如何选?

继续发展,慢慢的发展出选举制度,讲到选举制度时不妨把话头调回来谈一谈老总统的总统选举。依据国民党政府的宪法,总统是有任期的,两年就完了,不能再竞选。老总统把江山都丢了,退居到台湾是个特别问题。当然蒋介石不是那么一个乱来的人,要找到法源根据继续做总统,否则让全世界骂他很不舒服,他到底是二战里的五星上将,他弄了一个法律《动员戡乱时期临时条款》,这个“乱”指的是共产党。到今天我仍然保留着对蒋先生的一些不同意见,但我还是赞美他的这一做法,为什么?因为他基本上遵守大家共同拟定出来的一套《中华民国宪法》,是吴稚晖先生在他当选后,当着国民大会代表所有人面,把这部宪法交给蒋先生。蒋先生尊重这个东西,不会涂改它,不能动手段去曲解他,这是李登辉这种人做的事,蒋先生不会做这人,人家是见过大场面的,到底还是跟国际上、二战中许多有名有姓的人物可以来往,可以平起平坐的人。所以弄了一个《动员戡乱时期临时条款》,实质上宪法若干条款被冻结,而非否定,是暂时不执行,有一天反攻大陆成功了,就取消《动员戡乱时期的临时条款》。我们可能会说这是一个笑话,反攻大陆连门儿都没有。但蒋老先生是认真的,并不是骗自己,也不是骗别人,还是有诚意的,虽然没有可能性。之所以抓雷震,是因为雷震在《自由中国》杂志出了一篇文章“反攻无望论”。蒋先生是真的相信有一天会反攻大陆。今天回头看,如果他早点不信还好,两岸早就统一了,可到他死了,蒋经国死了,让两岸变成一国多了太多的麻烦,如果在两位蒋先生时代两岸有沟通的局面,今天的两岸局势一定不一样。

老先生弄这个条款就可以选总统,可这个条款并没有说总统可以连任多少,只是冻结。有人说“到了两任,不能再干了。”他就装模作样“好像是六年一任,不是四年。”继而有一篇文章——“我没有什么能力,没有什么见识,学问实在太差,我不应该再继续做领导,社会上任何一个人可以出来选举。”但当时有谁敢出来跟你竞选?跟袁世凯那个事没两样,下面就有不要脸的人(找不要脸的人,每个时代都不缺)说“我们只有在你的领导之下才能有吃有喝,才能带领我们回到故乡。”他就做着勉强的样子做总统一直到死,做了几任数不清了,还好他也会死,否则到现在我们还在讲“总统万岁。”他搞了这个东西就要选举。选举很有意思,他把在大陆上选的,跟着他到台湾的委员继续留任,我当一任总统就有一任委员,我当6年,你当6年,我当12年,你当12年。最后委员老得不象样了,因为有的委员比他还老,都不能去开会,好几年不能去开会,你说你去立法院他都不知道到哪儿找的委员也有,老成这样了还在那儿做委员,待遇很好,那就是投票部队。节骨眼上大家都同意“蒋总统怎么说啊……举手是吧?好,好……。”就举手同意,委员一任一任的做。于佑任做院长就写写字,他是一个很有风骨的人,在南京失守之前他跑到老先生面前讲“你好不好把张学良现在就给放了吧?”老先生说“我想想。”他出门就跺脚“这个人到这个时候还这个样子。”于右任气得不得了,觉得这个人实在没有风度。立法院老委员一直维持,监察院没什么用,有时候也出一些很有风骨的委员,比如陶百川,他有一些意见我们觉得这是玩脑袋,但他也要说。立法院虽然有很多表决部队,但也有少数的老委员,类似于齐世英、费希平,郭登敖,虽然从大陆来,并不一定因此就感谢蒋介石,还是有风骨的守住他们做一个“为民喉舌”的立场来说话,还是有少数的。

真正有作用的是立法院,还有一个是国民大会,国大代表。国大代表在制度上创制权,复决权,选举总统、副总统,罢免总统、副总统。在当时总统和副总统分开选,孙科和李宗仁就是分开选的。蒋先生当然希望孙科当选,可李宗仁偏偏当选了,你有什么办法。两个人产生了历史上的很多问题。老先生要选举,国大代表平常无会可开,国大代表在选举总统、副总统或者可能性几乎为零的罢免总统和副总统才会出来,因此在那个时候叫开国民大会了,就选总统。怎么选?你一个人选什么?可老蒋先生也会装模作样,“还是可以请谁,请胡适之先生选总统,他是很有名望的,国际上都知道,比我有学问得多。”胡适之是何等聪明人物,他当时也看得出来他的背景不是做驻美大使的背景了。他当然不出来,不过也会装模作样“我宁愿做一个在野的喉舌,也不要做在朝的任何官员,蒋介石先生也需要在野的喉舌。”什么喉舌!?雷震被抓时你有一句说话吗?我这并不是否认我对于胡先生的学问、道德,但他也不是完人,他也有他的警觉、机灵,不会出来选。所以只有蒋介石一个人选举,那时候叫“蒋中正”,我们听着开票都打磕睡,因为总是“蒋中正一票,蒋中正一票……。”(现场笑)这不是折磨人吗,就你老先生一个人。

那国民大会到底要怎么开?本来选举总统、副总统是因为各政党之间有很多竞争,要开会协商对于党纲、施政的总纲领,大家要讨论、发言,你这个都是“蒋总统万岁”,谁也不要说话了,没有什么可讨论的。那时候新闻记者也很发愁,不知道写什么,不能总写“蒋总统万岁”,就写老代表当年是杭州的才子,即兴赋诗一首。就搞这些东西,很无聊。并且在平常6年都不理这些国大代表,这时候要给他一点油水,因此出席费很多,会没开几回,不过开一回就是几千块(相当于现在的10万、20万)。我当时还小,就说“投一票有那么多钱啊?”其实他的钱比起一天到晚要领钱的立法委员少多了。在这样的制度之下,蒋介石先生不断的当选,老代表已经老得糊里糊涂了,一辈子只记得“投票了,投蒋中正就对了。”这蛮滑稽,后来到了蒋经国,可能到了李登辉,还有老代表活着,那时候还没有完全改权,国大代表还是老的,还有投票权,他们去投票,坐着轮椅去投票,这时候还是有警觉的,快到了票柜就问“投给谁啊,是不是投给蒋中正啊?”蒋中正已经成灰了,搁在桃园那儿,没出声已经很久了。“副总统总是谢东闵。”谢东闵也死了。糊里糊涂的,民主发展很滑稽,有很多的笑料,有的时候给人家造谣的空间,编了很多笑话。所以到选举大家很兴奋,这听听笑话,那儿听听笑话,因为竞选时要在台上讲话,有人编了很多笑话,有人在那一阵天天不回家,半夜才回去。我在龙山寺,我代表国民党做驻讲,对面一个广场正在搭民进党的架子,好在不是两边对骂,否则两边都会打起来。听的人很有意思,先是朝我这边听,然后向后转听对方的,都很好听,因为双方都造谣。这很好玩,真的变成一种生活的层次,没有报纸上、历史上那么恐怖,也有很多滑稽的事情。

这样发展下来会碰到一个国会改选的问题,立法院老委员撑不住就走了,但立法院要有法定人数,否则议决无效,总得补,死一个得补一个。这个补是最初的国会议员补选,可补选名额有限,因为是慢慢的死亡,不会忽然之间都死,是今年死了3个,明年死了5个,所以补选都是滴滴答答的。可这一补选,那种离开权力很远的,不管是党外还是民进党就很激烈,因为只有向权威直接挑战才能抢到这个座位。依照中华民国立法院的陈规,任何一个法案立法委员反对就要搁置,要再讨论。这非常麻烦,他有这么大的权力,当然极力去抢,所以用激烈的手段、偏激的立场去抢民众的选票。而民众的选票有一个体制上的改变,比如台北市要选出10个委员,可能有30人、50人竞选,有一些“神经病”一定选不上,自己骑着脚踏车敲着铃铛到处跑。这些“神经病”任何一个社会都有,他有权,他选的时候交保证金,但他不在乎。比如台北市有50个候选人会有一个问题,有的人为了争取选票摆出强烈的色彩姿态,没事找茬,把国民党党部给砸了,打架去投票,选他。这种人容易出来,平常温文儒雅,到选举时变成一只狼,见人就咬。台湾有共产党党部,在高雄那边,我们觉得很滑稽:谁会理你?选举时,他们也要选,他们好像跟俄国有点关系,因为旗子上有一个弯弯的镰刀还是月亮,但也没有人理他,他听说谢长廷等人在前面很热闹,就开两个吉普车在后面跟着一阵,实在没人理他怎么办?就躺在谢长廷车前,不让人开,他明天一定上报。凡是没指望的都很野蛮,人也是这样,没指望的人都是张牙舞爪的。所以为政之道就是纵使不能给他真实的恩惠,也要给他希望。政客在没有办法给你恩惠时,就让你相信你这个希望会变成真的,你就不会惹事。但毕竟有些人就没有办法得到这些东西,没有办法得到,一大堆的人来选容易引起激进派当选的结果,台北市50人,分配票,只要有5%的票就当选。因为5%在这样多的候选人中,这个比例足足可以当选,这很麻烦,因为到国会里都是干架,都是那种激烈的选民,国民党也有很激烈的。有一次民进党的人动手,结果马上有人开车来,戴着鸭舌帽“在哪儿,跑到哪里去了,告诉我,扁死他。”这就是激进派。两边都有激进派,你在那儿开会,他开着车、带着棍、石头。“你出来。”打一场顶多关三个月,抱着“怕什么,我为了党,为了国家”的想法,民主政治一直有这个事,很麻烦。我也有这种朋友,后来有变成学者的,也有原来是学者后来变成这样的。

在选举制度上现在有一个改变,变成小选区。台北市原来是一个大选区,60个候选人选出20个议员,现在不是了,而是大安区、大同区、延平区、中山区、建成区、古亭区等。大安区投票的公民可能就是几十万人,大安区有其同职性,我住在大安区,我没做过统计,但相信大安区是外省人密度最高的地区,公务员、教师家庭占大部分,毫无疑问他们是保守派,保守派的意思是比较拥护国民党。所以大安区不管是选总统、市长还是市议员得票最多的一定是国民党。民进党在大安区能抢到一席就很不容易了。民进党的候选人是我的朋友,国民党侯选人是我哥们,就这两个人去选,国民党候选人提名成功我们就知道他已经是了,就能当选,但在大安区提名成功的人放在整个台北市可能会落选,这形成了一个变化。这使得政治权利的版图比较均匀,不会极端,渐渐把极右和极左的在选举制度下规划下渐渐排除。当然这跟民智是否已经十分开放有关系。到过台湾的朋友应该知道台湾南北不一样,国民党治理台湾几十年对资源的支配北台湾远远超过南台湾,所以南台湾的人不喜欢国民党并不能够完全归罪于某某党派的煽动。越往南方,特别是到了陈水扁故乡,国民党希望在那边胜选十分困难,但我相信经济的发展一定会改变政治的状况,因为谁都喜欢过好日子。在大陆大量购买台湾的鱼产、农产与肉类时,这些农人很多是南部的,他会认同:我们至少不要去反对大陆,我们的机会好一点,把大陆给得罪了,东西卖不掉。比如我从生活上感觉到台湾的水果涨价,原来台湾水果非常便宜,台湾是“吃水果的天堂”,我原来买2斤水果,现在买一斤就行了,因为大陆同胞也要吃。大陆的阔人很多,什么好水果,多少箱都要,有的时候我们断货了,甚至于最好的水果我们可能吃不到了,这是我们从生活上可能感受到的。但对农民来讲这是一个好事,在他还没有种植时就知道他的收入在哪里,他的生活就稳定了。所以我相信在两岸经济发展、经济来往日益蓬勃的持续之下,必然也使得大家在意识形态上更加和善、更加融洽。我就讲到这里,希望大家提出许多指教,谢谢大家。

欢迎点击进入:燕山大讲堂首页

欢迎点击进入燕山大讲堂思想者微博圈

版权声明:本讲稿欢迎转载。敬请全文转载并注明文章来源:腾讯评论“燕山大讲堂”。对于稍作删节则据为己有的行为,我们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推荐微博

换一换
注册微博
登录 (请登录发言,并遵守相关规定)
如果你对评论频道有任何意见或建议,请到交流平台反馈。到微博反馈

企业服务

图说天下

推广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