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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期实录 孙越 俄罗斯大选回顾:悬念与玄机

2012年03月12日09:54腾讯公益[微博]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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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堂155期实录 孙越 普京2.0时代:悬念与玄机

孙越老师

燕山大讲堂155期 2012大选年系列讲座之 俄罗斯大选回顾:悬念与玄机

主题:俄罗斯大选回顾:悬念与玄机

嘉宾:孙越(旅居莫斯科的俄罗斯问题观察家,作家,翻译家)

主办:腾讯公益慈善基金会 中国政法大学法学院 承办:腾讯评论

主持人:杨子云

2012年3月5日,普京再次赢得俄罗斯总统大选,这是普京第三次当选俄罗斯总统,俄罗斯正式进入“普京2.0时代”。普京2.0时代有什么悬念与玄机,普京对于俄罗斯的公民社会发育和民主政治成长究竟意味着什么?燕山大讲堂特别请到旅居莫斯科的俄罗斯问题观察家、作家、翻译家孙越老师为我们独家解析。以下为讲堂实

要点一【大选结果公布前后】主流媒体和反对派对于大选结果本身有着截然相反的结论,主流强调民意选择,反对派则举证存在舞弊。普京上台以后,需要面对内部的、外部的双重压力,他能否平稳的做满6年任期,需要拭目以待。

要点二【普京到底用谁来治国?】普京具有双重的性格,一方面他软弱,一方面又很强权,这正好表现了俄罗斯人的性格两方面,所以政策往往也是摇摆不定的。我个人判断普京最信任的还是2000年起用的8个人,俄罗斯的经济、政治、外交主要掌握在普京和这8人手中。

要点三【俄罗斯的民主依然在路上】叶利钦选择普京已经是对民主程序的破坏,普京近年来的修宪和用红头文件代替法律,也是对民主的破坏。但我也不认为俄罗斯的政治是彻底倒退的,因为政治的前进和局部短时间的后退在转型期国家是可以理解的。

要点四【民生依然是影响俄政局稳定的首要问题】从我个人的体会来看,政府对社会资源的分配,现在的俄罗斯是不如前苏联时期的。普京必须面对国内和国外各种的挑战,但是最影响政局稳定的问题依然是民生问题。

现场亲历:大选结果公布前后

孙越:大家好!非常荣幸跟大家一起分享我对俄罗斯2012年总统大选的观察心得。我的观察也是很粗浅的,因为这次去俄罗斯时间比较短暂,才一周时间,但我觉得这一周跟我所亲历的历次大选有所不同,我就讲讲这方面的情况。

我们于2月末来到莫斯科,那时候大选正进行的如火如荼,俄罗斯一台、商业台不断的在播放几个候选人的辩论,除了普京少有参加之外,其他候选人参加得都比较多,比如久加诺夫、日里诺夫斯基、米罗诺夫。2月26日我们正好赶上反普京的一次游行,大家知道俄罗斯的反对派游行在以往是受压制的,在警察局或者市政府登记游行往往会被拒绝。但这次不一样,反对派在去年12月杜马选举时充分利用网络组织反普京的游行。反对派认为杜马选举不公,所以利用网络自发的组织。网络在7年之中的流行程度超出了当局的想象,因为在普京1.0时代最推崇的是电视,电视是第一媒体,比较忽略网络的作用。梅总统时代,网络在俄罗斯民主进程和改革进程中的作用就凸显出来了。于是在2月26日中午12点,反对派在网络发起了“快闪”行动。

行动是这样策划的:在莫斯科二环路一米一人手拉手组成一个有35000人的反普大行动,佩戴白色丝绸缎带,缎带上写着“要一个没有普京的俄罗斯”。配合这次行动的有莫斯科二环路所有汽车挂白旗,白旗画着普京漫画和反普京的口号。这次“快闪”行动实施了近一个半小时,个别地方实施了两个小时。主流媒体对这次反普行动报道得比较少,但从网络传播上看报道很丰富。这是一个小插曲。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随机采访了俄罗斯外交部前面示威的莫斯科大学的学生,问他们:“你们觉得这样的反普行动会达到什么样的效果,这次大选之后会有什么新的行动?”参加自由反对派的学生说:“我们对这次行动不寄政治上的期望,但我希望这次行动对整个社会有一种警示,警示一种新的独裁来临。”他们希望大学毕业后尽快离开国家到欧美去。据了解他们的观点在很大程度上代表了相当一部分青年人,特别是大学生群体的想法。

第二,3月4日大选结果出来后,我们听到了两种声音:一是所谓主流媒体的声音,普京高票当选,得票率超过了63.6%。但是俄罗斯比较中性的民意机构对普京这次得票也有一个分析:普京的得票没有超过58%,这个根据和判断自有其来源。不过官方有官方的说法,民间有民间的说法,在以前普京和叶利钦的总统大选中都出现过类似情况。

从俄罗斯的大选去观察俄罗斯能看到很多平常看不到的现象,听到平常听不到的评价和判断,不管是政治作秀还是政治动作都显现得更加丰富多彩。3月4日晚上莫斯科全城处于极度的亢奋之中,动员了将近20万—30万“挺普”老百姓上街支持普京,从下午开始已经占领莫斯科的革命广场、沼泽广场、马涅什广场三大广场,目的是为了不给反对派留有在当天晚上进行反对游行的空间。反对派很聪明,这三个广场之外还有一个普希金广场,于是他们在当天晚上占领了那里。在当天晚上形成了一种局面:两大阵营都通过游行的方式表达各自的政治诉求或者愿望。比如在“挺普”的游行中,晚上9点40分到10点时普京出现了。莫斯科现场直播时的录像和后来我们所看到的录像情况不一样,我们一般看到的录像是普京出来讲演是在梅德韦杰夫总统陪同之下讲演的“我向大家承诺过,我们会胜利,现在我们胜利了”,随后给一个特写:普京热泪盈眶。但我们在莫斯科听到的情况是这样的“我们曾经向大家展示过我们的民众有着判断新生事物和不良事物的能力,今天我们胜利了,我们战胜了、粉碎了第三种势力,粉碎了篡国篡权的敌对势力”,之后热泪盈眶。第一种版本被剪辑的可能性比较大。各国媒体炒作普京流泪的细节,我们一直认为普京由于胜利的喜悦喜极而泣。但后来普京的新闻发言人佩斯科夫说是被风吹了眼睛,自然流泪,跟喜极而泣是两回事。我觉得这样说是为了减少普京的政治作秀,因为在大选之前普京政治作秀的故事比较多,开飞机、下海、打猎等,所以这次新闻办公室有意回避作秀。

有一个比较严重的情况,俄罗斯政界提出一个问题:这次俄罗斯总统大选存在舞弊。这个问题我们要客观的看,在俄罗斯最近几年的总统大选和杜马选举中都提出过舞弊问题,但从来没有人能够用细节描述或者用证据来举证舞弊在哪儿。比如去年12月24日杜马大选的舞弊现象到今天也没有证人说出统一俄罗斯党怎么就多了15%的选票,然后他就在杜马占有了绝对优势席位。但这次3月4日大选后很快有人举证,说总统大选存在舞弊、违章和犯规的现象:第一,在俄罗斯基层投票选举期间有人有组织的在转场投票,俄文称为“旋转木马”。在甲投票站投完票数,到乙站接着投一次,甚至在下一个投票站接着投,一人多投。这当然是事先有人安排的投票的方式。比如俄罗斯几位政治学家在网上和公开媒体揭露一票多投的人在各个投票点跟工作人员有默契。他们必须要凭个人护照去领取选票,填写选票,在领取选票时在护照的某一页上用彩色的别针夹上,然后出示自己的护照,以示他们是来再次投票的,不用说话就会得到新的选票。第二,这次还有人提出很多投票点出现了“死魂灵”,用已经注销的当地户口再来启用不存在的人去投票,“死魂灵”是俄罗斯的一大发明,这种情况发生在莫斯科州和一些偏远城市。第三,各个区的投票管理委员会把选票下放到各个居民点,成百上千甚至几十万个居民点,最后统计选票时不按实际得到的选票票数来统计,而是按照下发了多少张票来统计最后的实际票数,这也被举证为大选中的违规、舞弊现象。这是反对派的意见。

后来我们看到普京的大选办公室主任出来辟谣,并且对大选有自己的评价:2012年的俄罗斯总统大选是有史以来最民心所向的一次,启用了现代化投票设备(他们在所有大的投票点启用了电子设备,这个设备难以作弊),是监督最严格的一次。为了使这次大选能够成为最诚实的大选,所以就用了这些方式来监督。普京同意用网络监督大选,在网上直播,各个投票点都加了视频探头,每一个细节及时在网上传送。但网络一直是一把“双刃剑”,比如俄罗斯的高加索地区塔吉斯坦共和国,工作人员不用正常的记录方式,而用自己另外一套记录方式,这是违规现象。但是这个现象被探头记录下来,并且传送至全国。所以全国才对大选的结果表示质疑,这是一个比较有意思的现象,启用网络监控形式提高大选的可信度和诚实度,但是也把大选中所有问题在网上暴露出来。

不得不提的是反对派从3月4日大选结束到3月7日,游行一直没有结束。而且据今天俄罗斯的新闻报道,反对派几位政治研究学者在游行和演讲的过程中被捕,也就是说俄罗斯对反对派后期动作是有控制的。而且在3月4日夜里对反对派也是有所控制的,比如3月4日莫斯科警察局就有通知“挺普的游行队伍可以畅通无阻,但反普的游行队伍有时间、地点、人数和规模的限制,如果超过这个规模可以动用武力来驱逐甚至逮捕”。这自然遭到了反对派的很大不满。

上述提到了俄罗斯在这次大选过程中有人提出舞弊和违规行为,所以这次俄罗斯的共产党候选人久加诺夫在第一轮大选后拒绝向普京祝贺。据我们统计3月4日晚上10点之前,米罗诺夫、日里诺夫斯基、普罗霍罗夫三个候选人都跟普京通过电话向他表示祝贺第一轮胜利,只有久加诺夫拒绝和普京通话,他的态度和观点是普京的大选不真实。这个话当晚就通过电视传播出去。所以普京到今天为止也没有和久加诺夫以及共产党在杜马的副主席有沟通。

(时间:2012年3月7日晚上19:00—21:00 地点:希格玛B1层小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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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孙越听众:
    财新网(caixin.com):【普京八大金刚之一:寡头科瓦尔丘克】普京和科瓦尔丘克在圣彼得堡由于工作关系而结下友情,随着普京2012年即将就任新一届总统,他们之间的友谊将会更加牢固http://url.cn/1sScNM
    2012-03-08 19:46:52
  • 叶菲莫夫听众:
    #中国俄罗斯旅游年#中国人在俄最喜欢的城市为莫斯科,圣彼得堡,新西伯利亚,克拉斯诺亚尔斯克,乌兰乌德;俄罗斯人在华最爱去北京,上海,海南省。看来,俄罗斯游客大多数对华旅游地点不太熟
    2012-03-11 18:4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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