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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让俄罗斯年轻人离开祖国

2011年07月06日11:26中国青年报杜斌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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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显示,如今有44%的俄罗斯中产阶级想要离开祖国,到国外定居。他们中大部分是35岁以下、有能力的年轻人。人才流失问题已给俄罗斯造成巨大损失,据估算,每年由此带来的损失高达250亿美元。

年轻人大量流向国外

康斯坦丁·盖兹是个前途大好的俄罗斯年轻人。年仅30岁的他是俄罗斯主流日报《莫斯科新闻》的政治编辑,之前还曾担任俄罗斯卫生部长的顾问。在经济蓬勃发展的俄罗斯,作为政治圈内人士的他应该有一个光明的前途。但现实却是,盖兹正准备离开俄罗斯。

“我正在考虑移民以色列。在俄罗斯,成熟壮大的国家资本主义制度断绝了受过良好教育的年轻人上升的途径。”他在接受美国《华尔街日报》记者采访时,这样说,“我们要工作10到20年才能买得起一套公寓,要工作5年才能买得起一辆车。没有升职机会。想要创办自己的企业非常难。每年的贷款利率高达20%至30%,整个体制监管得非常严格。最保险的工作是为政府做事,但我已经做过了,不想再做了。”

在俄罗斯,盖兹的情况并非个案。越来越多受过良好教育的俄罗斯年轻人正考虑离开祖国,移居美国、欧洲、以色列、亚洲或者拉丁美洲。理由多种多样:在俄罗斯创业很难、缺乏政治自由、教育落后,或者仅仅是因为海外有更好的工作机会。

俄罗斯中产阶级普遍存在移民倾向。莫斯科独立研究机构勒瓦达中心进行的调查发现,考虑移居海外的受访者百分比从普京开始当总统时的42%上升至2009年的44%,尽管在这段时期内,人们的生活水平提高了。

在坦承想要离开的人当中,绝大部分是35岁以下的年轻人,居住在大城市,会说一门外语。虽然这些人在俄罗斯的总人口中只占很小一部分,但他们大都富有才能,被认为代表了这个国家经济、政治和文化的未来。

经济状况较好的俄罗斯人越来越多地试图让孩子接受西方教育。达莎在伦敦经营一家为俄罗斯孩子上西方私校做准备的家教公司。她说,让孩子在西方接受教育过去只是一种时髦,如今则被认为是一种必需。据称,俄罗斯的教育体系问题严重,从入学名额到大学文凭,什么都可以用钱来买。富裕的俄罗斯人认为,他们有责任给孩子提供在海外生活和工作的选择,尤其是在2008到2009年的经济危机之后。

人才流失每年致数百亿美元损失

正如许多发展中和转型国家一样,俄罗斯人才流失是一个长期持续的过程。苏联时期,由于当局管控严格等原因,人才流失只是个别现象。苏联解体后,俄罗斯人才流失变成全国性问题。特别是叶利钦时代,俄罗斯社会经济危机四起,比如由于投入比以前大大减少,基础科学一落千丈。据统计,1999至2004年,有2.5万名俄罗斯科学家出国定居。

有俄罗斯专家估算,每年该国人才流失造成的损失为250亿美元,而欧洲委员会的计算结果更高,达到500亿美元。一些俄罗斯专家虽然仍生活在本国,但却为西方公司工作,这每年也给国家造成6至7亿美元的损失。

另外,从广义来说,高新技术人才出国只是人才流失形式的一种,每年有大量的俄罗斯科技人员由研发领域转行到服务、商业和其他领域。对国家来说,同样是一种人才浪费。

多方面原因造成人才流失

俄罗斯人才为何会流失,《华尔街日报》将其归咎为政治制度。该报援引33岁的政治分析家、曾任执政党统一俄罗斯党竞选经理的格勒伯·库兹涅特索夫的话称,移居外国的人越来越多,除了因为国界开放了,还有就是目前的政治制度让民众感到不满,人们不相信当前的制度能够改变或变得更加人性化。

库兹涅特索夫称,在俄罗斯年轻的中产阶级中,人们普遍认为在国外更容易创业并实现自己的抱负。他说:“我的一位朋友是个年轻的商人,他卖掉了位于俄罗斯远东地区的业务,移居委内瑞拉。他认为,在委内瑞拉有更多的发展机会,尽管那里的腐败现象并不比俄罗斯少,但和他的祖国相比,那个社会体系的前景更加可预知,也更加开放。”

一些受过良好教育的俄罗斯人无法忍受政府对社会文化的控制,他们称,政府掌控下的电视新闻、电影甚至流行音乐领域让他们与国际社会脱节。

32岁的娜塔莉娅·罗斯托娃是Slon.ru网站的记者,也是受人尊敬的俄罗斯媒体评论员。她说,她的许多朋友和记者同行都在考虑离开俄罗斯。她说:“政府控制了电视新闻,这些节目从不批评普京或梅德韦杰夫。电视上说西方国家是我们的敌人,普京把国家从过去的独裁专政中解救了出来,大多数俄罗斯人都相信这一点。他们没有意识到新的独裁。很难看到这种局面会出现转变。”

不过,有学者指出,虽然目前俄罗斯还存在很多问题,民众对现任政府有许多抱怨,但很多问题早在苏联和叶利钦执政时期就存在,甚至更严重。如果把它们都归咎于普京,并不公正。在俄罗斯,不可否认许多人因为政治原因离开祖国,但对于大多数俄罗斯年轻专业人才来说,他们出国的目的比较简单,为的是看看外面的世界,拿更高的工资,享受高质量的教育和良好的生活与工作环境。

盖兹表示,和国外相比,俄罗斯的生活品质很低,在这里要照顾好家人也比较困难。“俄罗斯医疗体系被严重破坏。学校或托儿所的名额非常紧张,在莫斯科,人们需要为此等待数月之久。”

10年后科学家外流有望终结?

克里姆林宫也已经意识到了人才流失的问题。一些改革家正在努力创建一种减少政府控制、更加企业化的经济。总统梅德韦杰夫努力将自己定位成受过良好教育的中产阶级的代表,他在4月的一次讲话中提出了一个加快经济现代化、削弱政府作用的大胆路线。俄政府还高调创办了斯科尔科沃(Skolkovo)商学院,减少了对经济领域的管制,希望通过这些举动来培养新的企业家,吸引已经流失到国外的人才。

俄罗斯教育部长费尔森科也表示,90年代国家发生的变化导致科技界出现了许多问题,但近10年来俄罗斯克服了对科研投入不足的困难,开始恢复重视科学的传统,科研又成为吸引年轻人才和企业家的领域。现在俄罗斯科学家可以方便地与外国同行进行合作。俄罗斯政府计划吸引流失的专业人才和外国专家来俄罗斯工作。为此,他们制定了《创新俄罗斯科教人才计划》,国家将在3年内拿出120亿卢布,在公平竞争的基础上资助希望回国的俄罗斯科学家和来俄罗斯工作的外国科学家,每笔资助为1.5亿卢布。许多专家相信,通过俄罗斯政府的努力,10年后俄罗斯科学家外流的情况有望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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