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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为何在越战中犯下惊天大错

2009年08月18日21:58中青在线[微博]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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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乏想象力的人,容易落入“平面视角”这种认知陷阱。他们顽固地坚持非此即彼的思维方式,无法接受不同的价值观,也不能通过换位思考分析问题。本书作者以越南战争为例指出:正是由于美国决策者无法理解民族主义和共产主义这两种意识形态可以共存,他们才抱着冷战思维在越战中越陷越深,为此付出了惨重代价。

“平面视角”让美国深陷越南

这个男人的求知欲极强,年轻时就游历了纽约、伦敦和巴黎,之后又在中国和俄国住了一段时间。他一生用过数十个假名,全世界共知的名字是胡志明。

在所有历史文献中最能触动胡志明的要数美国《独立宣言》。他深受伍德罗·威尔逊总统的民族自决思想启发,曾修书恳请后者支持越南独立。尽管这封信石沉大海,胡志明对《独立宣言》所昭示的精神品质的景仰,从未有过丝毫动摇。

1945年,在赶走了日本人后,成千上万的越南民众聚集在河内庆祝胜利,聆听新的国家领导人发表演讲。胡志明身着卡其布套装和皮凉鞋,大声宣读道:“造物主赋予人们不可剥夺的权利,其中包括生命、自由和追求幸福的权利。”

接下来的历史是我们耳熟能详的:在持续10年的越战中,有超过5.8万名美国军人丧生,越南也有百万人死亡。美国耗费了数十亿美元,最后还是铩羽而归。

学者和军事专家们投入了无数精力来研究越战的教训。在美国为何于越战中犯下惊天大错这一点上,决策者以“平面视角”看待胡志明必然是其中之一。

华府以有色眼镜看越战

翻开历史记录,在华盛顿决策圈的辩论中,用于描述胡志明的尽是些脸谱化的一维词汇。他到底是个反抗外国统治的民族主义爱国者,还是矢志追求国际革命运动的死硬共产党人?这种非此即彼的“平面视角”扼杀了美国政治家的想象力,他们片面地认为胡志明不可能身兼爱国者和共产党人两个角色。

在给越战定性的问题上,美国决策层也掉入了同样的误区。他们戴着有色眼镜看待这场战争,简单地认为它只是全球冷战的组成部分。

罗伯特·麦克纳马拉主管国防部期间,美国在越南越陷越深。据麦氏解释,在华府眼中,北越只是想散播共产主义思想。根据冷战思维,共产主义的胜利必然是资本主义的失败。因此,在全球大棋盘上,越南或许只是个小卒,但全盘胜负可能就取决于能否吃掉这个卒子。

麦克纳马拉承认他和其他人没能正确地理解越南战事。“民族主义是胡志明领导的运动的重要属性,却被我们完全低估了。”的确,美国政治家们似乎总是只在一维层面上观察胡志明。他们关心的只是胡到底是个共产党人还是资本主义者,到底是敌人还是盟友。

两种意识形态并行不悖

现在回顾历史,要看清胡志明身份的复杂性也许没那么难了,但即使在当时也还是有一定证据可供决策者参考的。二战期间,美国战略情报处与胡志明有过不少接触。美军间谍曾与他一起行军,一位美国军医据说还在胡志明患疟疾时救了他一命。美国政治家们掌握着充分证据,足以证明胡志明的民族主义斗争目标。但仅仅因为胡志明是个共产党人,这些政治家们就难以想象他怎么可能同时还是个民族主义者。

如果站在胡志明的位置切身思量,就会发现这两种意识形态可以并行不悖。民族主义可以团结全体人民共同抵抗侵略者,最终获得解放的越南就能在共产主义引导下建设更平等的社会;反过来,共产主义能为越南人民带来诸多福祉,贫困阶层也有更多机会出人头地。在共产主义理想的感召下,胡志明就能动员越南人民共同抗击外敌、争得国家独立。对美国人而言,共产主义和民族主义仿佛是水火不容的,但对胡志明来讲,这两种理想却可以在越南水乳交融。

毫无疑问,白宫、麦克纳马拉和其他决策者们将自我囚禁在缺乏想象力的“平面视角”中。他们纸上谈兵,迷失于策略和理论的世界,为此付出了惨重代价。

(节选自《聪明人为什么干傻事》,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9年6月第一版,湛庐文化策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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