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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大屠城--刚果(金)伊图利省种族大屠杀纪实

2005年05月22日00:40新京报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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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4月25日,乌干达军队缓慢地从刚果(金)伊图利省布尼亚撤出,这是国际停火协议的一部分,这项协议旨在结束该国长达5年的战争,这场战争有非洲的5支军队卷进来,导致了超过300万人死亡。

乌干达撤军在当地是一次重大的事件,它标志着残酷的战争已经结束。但是恐惧没有因此结束,因为停火协议为在仇恨“滋养”下的种族屠杀者们开启了一个“新的时代”。

刚果(金)拥有400多个部族,堪称世界之最,在长期的殖民统治和专制统治下,部族矛盾又夹杂了阶级和经济上的矛盾,不断加深。伊图利省的两个部族———赫玛族和兰杜族之间长期互不喜欢、互不信任。在殖民时期和专制时期,两部族仍能共存,维持相对和平,但乌干达军队于1998年因刚果内战而进入这里,打破了两个部族之间的脆弱和谐。

1998年4月3日,就在布尼亚以北40公里的地方,数百名兰杜武装分子接连洗劫了几个赫玛人的村庄,屠杀了大约1000名赫玛人。这次进攻由一个牛角号召集,前后不过2个小时。现场极其残忍,兰杜人把很多赫玛人的尸体剖开,用热腾腾的心脏和肝脏作自己的“盛宴”。然而,那次屠杀只是序曲,更可怕的即将发生。(为了保留记录的真实性,下文采用记者米勒的视角,运用第一人称,全文有删节———编者按)

兰杜人血洗布尼亚兰

杜人挨家挨户搜掠,他们踢开房门,把赫玛人从床上、从衣柜里、从床底下拉出来,拖到街道上枪毙。他们叫喊着:“所有赫玛人都出来,兰杜人已到来!”屠杀结束后,他们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游行庆祝,手上挥动着死者的胳膊!我是4月23日赶到布尼亚的,正打算前往1998年的屠杀发生地,追寻事件的经过,但是很快,我发现,另一起屠杀即将发生。

预料到了乌干达军队的撤退,赫玛和兰杜族数百名武装分子分别在布尼亚外围的山里聚集,赫玛的民兵在一个月前被乌干达军队击败后处于解散状态,但是兰杜族人还在不断地练兵,慢慢地接近城镇。最后一个乌干达士兵预计将于两个星期后的5月6日离开。到了那个时候,兰杜人会立即侵占城镇。而布尼亚居民中的赫玛人会成为“捕猎”的中心。每个人都预感到了大屠杀的迫近。在乌干达军队完全撤出后,兰杜武装分子准备血洗布尼亚,联合国派驻刚果的代表邀请兰杜族和赫玛族的领导人到布尼亚进行和谈。但并没有要求这些人把他们的武器交出来。

在我来到布尼亚的第四天,当兰杜部族的武装分子首次出现在街头时,我的平静生活结束了。他们昂首阔步走在大街上,在每个饭店前都要停下来,索取啤酒,卡拉什尼科夫步枪和子弹袋随意挂肩头。在日落之前,为数不多的兰杜民兵就占据了整个布尼亚,街道上再也看不到赫玛族的人,传说兰杜族民兵有个恶习,在太阳落山前,必定要杀死一个走在街头的人,将尸体丢弃在街道上,任由其腐烂。我的翻译约尼就是这样失去了父亲的。

在布尼亚,我结识的另一个朋友是乌干达军队的旅长科尔·卡伊拉将军,他是乌干达军队在刚果的总指挥。我们经常在一起聊天,他正在布尼亚指挥自己的军队撤出刚果。联合国维和人员或许能给赫玛人提供一些食物,却不能拯救他们的生命。联合国没料到,正是乌干达军队的存在才可能阻止未来的大屠杀。必须承认,乌干达军队也绝非善类,但是只有他们才能成为赫玛人和兰杜人之间的“法律”。

卡伊拉将军说:“兰杜人就是野兽,他们没有良心,也不会忏悔。我有一个士兵曾被他们煮了吃掉,至于被砍头、肢解、割舌头的更是屡见不鲜。你说,联合国的大兵能对付这种人吗?“

来到布尼亚一个星期后,我发现街上的死人开始逐渐增多,一连三天,在我所住旅馆旁的水沟里都发现了被枪击毙或被大刀砍死的摩托车的士司机。因为这几宗死亡事件,我和让·皮埃尔逐渐熟悉起来。这个又矮又胖的人宣称自己是当地记者,他总是穿着一成不变的黑西装和蓝衬衫,手上提一个黑皮箱,里面装满各种尸体的照片。照片上的死者都是上次大屠杀的牺牲者,那些躺在棺材里的尸体有的内脏全被挖空了,有的无头缺胳膊,每张照片的售价是20美元。

第二天早上,在酒店旁的水沟里,我又发现了一具尸体,确切地说,那人还没有死,他的脖子上有大砍刀留下的深深的裂口,喉咙里还发出咕咕的声音。我忙着冲上去想抢救,皮埃尔却拿起相机急忙拍照,他边拍边说:“又是一个的士司机,美国人,如果你想买这张照片要30美元。”我气愤地瞪着这个冷血的家伙说:“为什么要30美元?”

他说:“先生,他还没全死呢!”一个晚上,我来到酒吧里喝酒,和我同桌的是两个来自南非、自称是联合国情报官员的家伙,他们开始讨论日益恶化的屠杀:“今天,一个妇女被奸杀了,就在她劳作的田地里,后来还被砍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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