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3期 2016-10-09

百名中国游客济州岛被关“小黑屋”,不怪韩国人刁难

王杨  

亡羊补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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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兴冲冲去风景美丽的济州岛,希望来一场浪漫之旅,下了飞机却被拒绝入境,在“小黑屋”里等待回国。这是百名左右中国游客今年十一不堪回首的经历。事件一经媒体报道,引发大规模的关注,同情有之,嘲讽与愤怒更多。谁让你们去韩国玩的?韩国太过分了!类似声音比比皆是。然而,对于热点新闻事件不能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且看“所以然”是什么——…[详细]

最近的遭拒力度与9月在济州岛发生的两起中国人暴力犯罪事件有很大关系,韩外交部甚至考虑向中国商讨派驻公安

被关“小黑屋”,等待回国的中国游客(关“小黑屋”实际是指遭拒游客被安置在限定区域,等待回国,并非扣留)被关“小黑屋”,等待回国的中国游客(关“小黑屋”实际是指遭拒游客被安置在限定区域,等待回国,并非扣留)

免签不意味着一定能够顺利入境,而入境时盘查的松严程度并非一成不变。翻看济州相关新闻会发现,9月份有两起非常恶性的暴力事件,在当地引发了极大的反响,乃至恐慌情绪。第一起事件不罕见,发生于9月9日,7名中国游客因为商家不准带酒水而起了冲突,进而殴打53岁的老板娘(据《环球时报》报道,该女性是中国籍朝鲜族公民)和前来劝架的客人。

济州警方公布的打人现场图济州警方公布的打人现场图

第二起事件则很毛骨悚然了,发生于9月17日,一名正在教堂祷告的韩国老妇人突然被闯入者用刀猛刺,胸部和腹部连中四刀,最后不治身亡。而根据调查结果,这是天降横祸,因为死者和杀人者根本不认识,无冤无仇没有瓜葛。五十多岁的凶嫌交代,他前两任妻子都是红杏出墙离他而去,到了教堂看到妇人,他突然忆起背叛的前妻,于是迁怒于面前的老妇。而这名男子恰巧是中国人,通过免签刚入境济州不久。随后的报道更让民众愤怒,该男子回到案发现场,进行罪行再现,表现冷漠、冷静,看不到悔意。

监控录像截图,该男子提着隐藏好的刀走向教堂监控录像截图,该男子提着隐藏好的刀走向教堂

尽管之前也发生过一些暴力事件(今年早些时候发生过中国女子被相识的中国导游谋财害命并弃尸)或者有这样那样的行为摩擦(例如有些中国游客乱过马路被诟病),不过都不如老妇人无端殒命这样的极端事件所激发的舆论来得激烈。翌日,在韩国的门户网站DAUM上出现了“取消对中国人免签”的线上签名征集,一天便有一万人参与。济州官方既肯定中国游客的贡献又需要安抚当地的情绪,很快就表示,关键在于免签制度的完善,现在的偏重于亲切快速的服务,还需要研究采集指纹等出入境身份信息的掌握是否充分。多个部门也很快开会进行研讨,入境检查措施的加强是显见的。在更高层面,韩国国会外交统一委员会甚至提议其外交部与中方讨论向济州派驻公安的事宜,韩外交部很快积极表态。

不用太刻意过敏,7.3万中国人长假游济州岛,百人乃至千人被拒都是很小的概率

百人在一个“小黑屋”里的场面实在壮观,并且印象深刻。以至于,不少人今天上班看到从韩国旅游归来的同事,见面第一句便开玩笑说,你没有被拒吗?但是,还需要了解另外一组数字,根据济州道旅游协会的预估,今年十一共有超过7.3万名中国游客造访。这么一粗略估算,遭拒率是0.14%。即使算每天遭拒百名国人,遭拒率也是0.98%。遭拒绝对是小概率的事件。要知道,这还是从严之后的结果。而在各种社交网站上,大晒济州之行的国人比比皆是。

当然,从另一方面来说,也不必苛责国人,免签中国游客在济州发生一些不端行为乃至暴力犯罪也是小概率事件,说白了,基数太大了,自然鱼龙混杂。这跟国内的暴力犯罪一个情况,谁也想不到好好吃一个麦当劳就会遇到邪教徒,惨烈的事件让国民震惊、伤心、愤怒、恐慌。极端事件比冰冷的数字要能引发人们的爱憎得多。以这样的同理心,能更理解济州当地民众的恐慌心。一名良善的老妇,在祈祷时突遭暴徒多刀刺死,这样的心理冲击可见一斑。那么,全面的数据是什么呢?根据济州官方的统计,中国犯罪者2011年为58人,2012年为89人,2013年为134人,2014年为194人,2015年为260人,今年前7个月是240人。然而,去年去济州的国人有223万人次。要知道,济州本土也只有60多万的居民。

韩国欢迎中国游客是主流,图为电视台积极揭露欺诈商家韩国欢迎中国游客是主流,图为电视台积极揭露欺诈商家

从多维度来看,免签入境遭拒都不是稀奇事

查阅过往新闻会发现,中国游客被拒绝入境济州的事例,从免签刚开始那年已经有零星的新闻报道了。随着游客越来越多,遭拒率在上升,而根据济州现在的官方数据,平时平均下来每天也有30多人被拒。这是不是针对中国人的歧视呢?并不是。中国驻济州岛总领事馆回应“中国游客被扣事件”说,根据国际惯例,韩国执法部门有权不允许外国游客入境并拒绝说明理由。这确实是国际惯例。来看一个类似的案例。日本提出“旅游立国”的方针后,针对泰国和马来西亚的公民实施了免签制度,然而半年后,日本官方便给出了数据——自2013年7月日本对泰国和马来西亚公民实行入境免签以来,泰国和马来西亚入境的人员的遭拒率急速增长。2014年上半年泰国公民的遭拒率增长到了2013年同期的12倍,共386人被拒,马来西亚公民的遭拒率则增长到了18倍,由3人增加到54人。被拒绝的人主要是被怀疑有非法打工的倾向。当然,相比于几十万的入境基数,这个遭拒率也是很小的。

中国驻济州总领事馆的回应中国驻济州总领事馆的回应

而在很多华文网站上,也可以看到我国台湾地区、香港地区的旅行者们经常分享经验,告诉大家如何才能不被免签地拒绝,可见这真是很正常的事情。

嘲讽或者愤怒都是无谓,该事件真正的意义在于,提醒大家多根弦儿,若是被坑要维权

中国媒体早有详细报道,旅行社应该有所预警,帮助客人做更细致准备中国媒体早有详细报道,旅行社应该有所预警,帮助客人做更细致准备

实际上,国内的媒体,如新华国际、环球时报都早早报道过相关的新闻,讲述济州岛的中国人暴力犯罪和当地舆论、官方对策。信息是公开的。这意味着旅游产品提供者有义务为客人进行更为细致的提醒和沟通。游客自己当然也需要心里有根弦儿。去免签国是可能被拒绝入境的,这个意识该有。为什么拒绝呢?无非两个因素,一是怕非法移民,二是怕有不法之徒。所以有些地方甚至拒绝服装随意者入境,因为边检人员可以据此判断他有行为不端的风险。做好以下的功课顺利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做好以上的注意事项,被拒绝的几率小了很多做好以上的注意事项,被拒绝的几率小了很多

当然,以上还只是一些基础,在其他免签地域多的国家和地区,给旅行者的忠告里,甚至还包括携带好财力证明、旅行保险证明等等,由于在中国大陆地区暂没查到这样的遭拒案例,在此不表。

最后,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是,难道这些游客就自认倒霉,都怪自己没有做好准备吗?不尽然。恐怕不少的被拒者还存在旅行社只管卖产品并未尽到义务等原因。例如媒体关注过一对遭拒的母女,她们都还没到济州,在大邱机场转机便被扣了。原因是她们没有领队、没有导游,甚至没有下一班航班的机票票根。然而,这对母女报的是跟团游,根本没有预计到这种情况。这时候,显然应该毫不客气地维权。这样的“被关小黑屋”纯粹是旅游产品提供方光管着卖钱而没尽到义务所致。

免签不等于国门大开,这个事件本来属于旅行中很正常的问题,其真正意义在于给所有潜在的奔赴免签地旅游的国人都提了个醒,需要准备得更审慎,也留个心眼避免被旅行社坑。那些被害者心理、看热闹心态和嘲讽者姿态实在是很无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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