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首美国记者的ISIS为何如此残暴

近日,一段极端武装“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兰国”(ISIS)分子“斩首美国记者”的视频引起世人震惊。美国政府证实了视频的真实性,记者福利被ISIS斩首身亡。极端组织ISIS,为何是如此超乎想象地残暴? …[详细]

ISIS的暴行超乎人们想象

“这是中世纪的种族灭绝,除了恐怖还是恐怖。”

这次记者詹姆斯福利被斩首,是美国人第一次被ISIS公开处刑。视频显示,身穿橙色囚服的福利跪在沙漠中,头发被剃光,双手被绑在身后。一名身着黑衣、用一条围巾遮住面部的男子站在福利左侧,一手抓住福利的肩膀,一手举着一把匕首。在福利复述一段请求美国停止干预的声明后,武装分子随即用一口英国口音的英语声称“斩首”是为了回应美国的空袭。之后,武装分子开始动手,然后留下福利尸首分离的画面。这个视频最后还暗示另一名美国记者将是下一个。

澳大利亚籍ISIS武装分子让年仅7岁的儿子展示敌人首级澳大利亚籍ISIS武装分子让年仅7岁的儿子展示敌人首级

记者福利从活人变成尸首分离的画面实在过于震撼,但这绝不是ISIS首次展示他们的残暴。一定有人记得就在前不久,一名澳大利亚籍ISIS武装分子Khaled Sharrouf竟然让自己年仅7岁的儿子双手提着被害叙利亚政府军士兵人头拍照,并将照片上传到推特上炫耀武力:“看,这是我儿子”。而几天前,另一则消息也让世人感到无比难过:大批伊拉克北部的雅兹迪族女子被ISIS武装分子掳走作性奴,一位怀孕8个月的孕妇设法传递出了一个消息——面对残暴的武装分子,她称宁愿美国的炮弹炸中她的囚室,将她们炸死,也不愿被陌生男子强奸。

许多消息源都指出,ISIS正把攻陷的区域变作了地狱,一位西班牙战地医生前几天写到“这是中世纪的种族灭绝,除了恐怖还是恐怖。”“这一切都始于两个月前,摩苏尔落入‘伊斯兰国’圣战分子手中。从此以后遍地都是恐怖,然后他们又占领了基尔库克等其他重要城市,在所有城市中进行最恐怖的大屠杀:公开斩首、机枪扫射、钉死异教徒、活埋妇女和孩子,可怕残忍程度超过任何人的想像。目击者告诉我,摩苏尔的电线杆上挂满了人头。”

ISIS组织的残暴,甚至曾让与之有过关联的恐怖大亨本拉登都感到有辱名声,称ISIS太残忍,授意“基地”与之切断所有联系。据英国《每日邮报》报道,本拉登曾列举ISIS的一些野蛮行为,包括使用氯气化学武器、轰炸清真寺和屠杀天主教教堂等。

ISIS的另一特点:高调展示自己的残暴

除去残暴本身外,ISIS的另一特点是,极为高调地展示自己的残暴。福利被“斩首”的视频自不用说,澳籍武装分子让7岁孩子展示人头同样也是充分利用了社会化媒体。在国外网站上,还有很多武装分子自己上传的残酷视频和图片,如今年7月对政府军士兵的大屠杀照片就曾引发了震动,“斩首”敌对分子的视频也非常多——有些画面可怕到简直不敢用文字重复叙述一遍,还有些斩首画面中,几岁大的孩子就在几米远的地方看着。

这种邪恶的残暴,高调的残暴,用“反人类”几乎也已经不足以形容。人们不得不问,这种残暴到底怎么来的,这种残暴是否有什么目的?

ISIS武装分子集体屠杀政府军士兵,并上传到社交网络ISIS武装分子集体屠杀政府军士兵,并上传到社交网络

残暴做法的目的是制造恐惧,并能够鼓舞更多残暴的人加入

残暴让人感到恐惧,这本身就是一种武器

对于ISIS展现出来的这种极端残暴,宗教性的解读必然少不了。但不管对宗教教义再怎么进行扭曲性的解读,也很难到达如此残忍的程度。毕竟在极端分子里面,ISIS表现出的残忍也堪称极端,甚至基地这样的组织也对其做法不认同。那么是ISIS的人天生残暴,或者有残暴基因?也许,存在着先天残暴的人通过马太效应聚集在一起的因素。但多数人还是相信,一个人是否残忍,后天的影响因素更大。

在一些学者看来,ISIS的残忍其实没那么神秘,更多是策略性的。学者 Timothy Furnish认为,恐怖主义的目的就在于,直击对手内心深处的恐惧,以此换取对手在利益上的退让。而ISIS作为恐怖分子,就是极端地利用“残暴”,来造成对手内心的恐惧。

恐怖分子如何制造敌对者内心的恐惧,其实存在着明显的流变。在上世纪70、80年代,劫机是恐怖分子利用的主要手段,而到80、90年代,汽车炸弹和自杀式袭击开始成为主流。911以后,“无差别”攻击成为恐怖手段的最大特征。而到了今天,ISIS所展示出来的特征,就是残暴,用斩首、屠杀等手段引起爱好和平的人极度的不适和害怕,从而达到威吓成功的目的。某种意义上说,这种做法回到了古代,让人们想起了古代的酷刑、以及打仗胜利后拿敌方士兵的头颅做成骷髅堆等做法——在21世纪的今天,利用极为发达的传播媒介,这种做法会引起多大惊恐可想而知。

ISIS的做法基本起到了效果,一位ISIS的前囚徒告诉人权观察组织称,“他们(ISIS分子)追逐着我,全部戴着面具,然后把我抓住,我开始叫喊,试图引起其他非恐怖分子人们的注意,我注意到人们都在看着我,但没有人说一句话,他们已经被恐惧给’杀死’了”。

ISIS不断制造的恐怖也让他们在战场上获胜,观察者认为,ISIS造成的恐惧,是让政府军和50万摩苏尔居民溃退的关键原因。在很多地方,本该与ISIS交战的警察和士兵无序地逃跑,边跑边脱下自己的制服,丢弃了大量的武器。

残暴的做法鼓动更多残暴的人加入

残暴的ISIS首领巴格达迪,不少外国“圣战者”认为他很有魅力残暴的ISIS首领巴格达迪,不少外国“圣战者”认为他很有魅力

前面提到,ISIS的残暴,引发了残暴者聚集的马太效应,这同样并非虚言。这次美国记者福利被斩首,操刀的武装分子是一口典型的英国口音,这在英国引发了震动。有获释的人质称,斩首弗里的行刑者确实是英国人。而前面提到的让7岁儿子展示人头的,是个澳大利亚人。外国“圣战者”加入ISIS,是一个备受瞩目的现象。一位深入虎穴去劝说18岁儿子从ISIS组织离开的比利时父亲估计称,ISIS中有5000到6000名欧洲人,其中有许多人来自西欧甚至美国。

原因何在?除去宗教因素外,ISIS发布的残暴视频和图片被认为是鼓动这些人加入ISIS的重要原因——世界各地的极端分子在看了这些视频和图片之后,一是受到了鼓舞,二是认为找对了人。许多外国“圣战者”都认为ISIS的首领巴格达迪的魅力就在于他的残忍,并相信这种残忍是走对了路,能够带领他们实现自己的理想。同样的策略,在尼日利亚和索马里的极端分子那也有所应用,但ISIS仍然是最突出的。

在ISIS的外国“圣战者”公布的残暴视频和画面中,有些人表达了首次进行“斩首”的兴奋。这足以说明,这种残暴是非常可怕的传染病。

还有一种可能:残暴的做法是逼美军采取地面进攻

对于ISIS残暴执行“斩首”的动机,还有一种猜测。学者伯格认为,ISIS的做法很可能是为了引诱美军采取地面进攻——当然,ISIS未必自大到可以与美军正面抗衡,也不是不清楚当年萨达姆是如何迅速溃灭。但如今,在阿富汗,在叙利亚,在世界很多地方,极端分子也有了越来越多与美军对抗的经验,而美军的软肋——人命成本太高、道义成本太高却始终没有很好的解决办法。这就是为什么ISIS敢于挑衅的原因。而福利被斩首这样的画面被广泛传播后,美国人不愿打仗的心态未必不会改变,要知道,ISIS掌握的西方人质还有很多个。德国《焦点》周刊就预测,美国正在被恐怖分子逼上战争之路。对于这点,并不是奥巴马所愿意看到的。

解决残暴的ISIS,是全世界的共同任务

ISIS的残暴行径,反人类、灭绝人性、令人发指——无论怎样形容也不为过。按中国人的道理,接下来印证的应该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才对,但就目前的国际形势和地区形势来说,却并非如此。

对付ISIS的主要任务,自然是落在了美国,不管是长期以来“世界警察”的身份,还是美国与伊拉克的密切关系,还是ISIS的主要矛头所指,都决定了美国必须承担更多的责任。但在国际关系上,美国却面临了太多的考虑——美俄正因乌克兰问题处于对立状态;压制ISIS所代表的伊拉克逊尼派叛乱需要与伊朗合作,但伊朗的核危机仍在僵局未解;更重要的是,美国在叙利亚所帮助的反政府军,此前不久甚至到现在仍然是ISIS的盟友,而目前打击ISIS更狠的,反而是美国一直要求下台的叙利亚阿萨德政府军。而在伊拉克本身,美国目前也无法让各方一致团结对付ISIS。在这种情况,贸然对ISIS进行更进一步的打击,美国没有成算。并且正如前面所说,美国的人命成本和道义成本仍然很高,而仅靠空袭又无法解决问题。而一旦涉及到投入士兵参战,其他国家只会比美国更没有意愿。

目前的现实就是,ISIS正在猖狂地反人类文明,而全世界却对此没有太好的办法。各国政府应该想办法消除歧见投入更多资源,合作拔除这个文明毒瘤。即便力所不及,也该对美国提供道义上的支持——而不能因为发动了伊拉克战争的美国存在严重的道义争议,就放任ISIS问题不管。

结语

残暴的ISIS,可以说当代人类文明的毒瘤,若允许这个毒瘤长期存在,可以说是人类文明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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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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