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介石什么时候会穿军装?

文|逆北

生活中,我们经常会在涉及近代史、尤其是国内战争与抗日战争的历史类著作中看到这样的图片。蒋介石一身戎装,或激起昂扬的发表各种演说;或视察军队与军校的建设情况;或参与国际友人的见面会等等。这时笔者突然产生了一个疑问,蒋介石什么时候会穿军装呢?蒋穿军装的背后又有什么值得进一步挖掘的呢?我们不妨来探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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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保定到高田

蒋介石早年曾进入设在保定的陆军速成学堂进行学习,在学习过程中,穿军装自然是免不了的了。而这身戎装,不仅让初出茅庐的老蒋找到了一种投笔从戎的感觉,也在无形中培养了一种自豪感与责任感。在一次日本教官的授课中,蒋因日本教官刻意侮辱中国人而当场反驳教官,虽然之后蒋为此而挨了一顿处罚,但这样的一种环境中,却也进一步促成了蒋的民族意识的萌生。

在蒋的努力学习下,他终于获得了公费前往日本留学的名额。在踏上了东瀛的土地之后,蒋更感到自身“责任之深重”,据蒋当时的同伴回忆,蒋屡屡同他们提及民族兴亡的问题,且相谈甚为投机。

同时,蒋也对日本这个国家发生了兴趣,但是让他感到触动深的并不仅仅是日本陆军先进的武器装备,还有日本军队中严明的纪律。这些都对蒋后来的作为影响深远。这也难怪关于蒋的小说《金陵春梦》中,作者会对蒋介石的这番留学经历大加讥讽,称他只学会了喊口令和踢正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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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必躬亲”的“军服使命”

同军校里的军事技能培训相比,这番技艺的试验场——战场则显得无比的冷酷与血腥了。在孙中山避难于中山舰的落魄时刻,蒋介石的投效无疑大大增加了孙中山对他的好感,蒋也趁热打铁,终于从孙中山那里获得了革命军自己的军校——黄埔军校的校长一职。久违的军装也再一次穿回了蒋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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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年轻时在广东的军装照)

但是蒋也深知,自己虽然能够坐上黄埔军校校长的宝座,但侥幸的因素太大了,如果不能够在任职期间抓紧扶植自己的势力并立一些大功的话,到手的一切很有可能会灰飞烟灭。于是,蒋不仅热衷于对学生进行讲演,还狠抓一些本不需要其亲自操心的事(可能与其早年在日留学的经历有关)。例如据蒋介石的亲信陈诚回忆,有一次自己外出游玩,正好回来晚了,但是自己又无睡意,于是顺手抄起了一本讲“三民主义”的小册子。可真是无巧不成书,蒋介石恰在此时带人进行巡视,结果发现了正在读书的陈诚,蒋当即对其好感倍增,在后来的进一步了解中,蒋又得知陈同自己又是老乡,于是更加倚重,陈也因此而走上了一条飞黄腾达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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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伐战争时期的陈诚)

这件事的主角虽是陈诚,但我们亦可看出蒋介石“事必躬亲”的一大特点,这背后虽有蒋培植党羽的需要,但身上军服所赋予的“责任感”却也是值得一番玩味的吧。

名副其实的“最高委员长”

抗日战争爆发后,国民政府的战争机器全面开动以应对日军的进犯,蒋也频频在公众场合露面,或发表讲演,或进行检阅以凝聚人心。在这些公开性的事务当中,我们会发现,蒋并没有选择中山装或是西装等服饰,而是一袭戎装。这其中的原因便值得我们推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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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在武汉行营进行检阅)

蒋虽操纵者着国民政府的一切,但在名义上,国民政府的最高主席却由国民党元老林森来担任,蒋则在日本侵华的压力下,宣布成立“非常时期”的军事动员委员会并就任委员长一职。也就是说,严格意义上,蒋所担任的应为“武衔”,所以穿军装也就毫不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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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在发表对日作战的演说)

国际舞台上的“中国战区司令官”

1941年12月7日日本偷袭了美国在夏威夷的海军基地后,恼羞成怒的美国当即向日本宣战,便向中国与英国、荷兰等抛出了联合的橄榄枝。蒋求之不得,当即派人积极联络,经过了一番谈判与磋商后,蒋随即被选定为了中国战区(包括印度支那、缅甸等地区)的最高司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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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蒋在担任国内军队最高首脑的同时,又多了一个盟军战区司令的新名称。蒋也因此而倍受国际关注,还代表中国参与了中美英三国在开罗召开的(商讨制定战后亚太地区新秩序)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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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次会议的照片中,我们会发现,罗斯福与丘吉尔两人都西装革履,但惟独蒋军装在身,这不禁使人产生疑问,在这样的场合下,蒋戎装在身会不会显得与环境格格不入呢?

其实,这样的疑惑是多虑了。一方面,蒋虽参与了这场决定战后亚太地区新秩序的会议,但在这次会议中发挥作用的,不仅仅是蒋本人,还有他那精通欧美文化的夫人宋美龄,所以蒋的着装丝毫不影响会议的进行;而另一方面,罗斯福与丘吉尔二人是他们本国内的政治领袖,但对于军事职务的任命等,他们却是无法轻易干预的,可是蒋则不同,蒋不仅对于自己麾下的军队拥有使用调度的权力,所谓的“国民政府”亦在他本人及其党羽的掌控当中,换句话说,蒋是一个军政大权集于一身的独裁者,所以身着军装不仅体现了其本人的战区司令官的身份,也从侧面反映那个时代下中国的政治特点。而军服在此时蒋心中的地位,也由革命理想的载体一变而为可有可无的政治符号了。这是年龄增长之使然?还是那个时代下中国政治的悲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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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黄仁宇《从大历史角度读蒋介石日记》 九州出版社

(美)克罗泽《蒋介石传》国际文化出版公司

黄仁宇《黄河青山》 三联书店

杨天石《找寻真实的蒋介石:蒋介石日记解读》 重庆出版社

陈诚《陈诚回忆录》 东方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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