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讯评论腾讯评论 > 评论 > 时政社会 > 正文

郑秉文:职工退休年龄必须延迟

2012年03月16日08:51东方网郑秉文我要评论(0)
字号:T|T

郑秉文:职工退休年龄必须延迟

东方早报:国际上也有很多这方面的经验值得我们借鉴。

郑秉文:欧债危机告诉我们,如果其他支柱都是空的,只靠第一支柱养老会给国家带来极大的财务风险。希腊就是这样,市场因素一点也不发挥作用,企业年金的情况跟中国差不多。

另外,有些发达国家,比如美国,它的第一支柱替代率仅为40%,国家的压力不是很大,个人缴费的压力也不是很大,仅为6.2%,而中国则是28%,这自然也不利于工人的当期消费,不利于拉动内需。此外,美国对老年弱势群体进行补贴力度较大,瞄准度也很高,因此,弱势群体对国家的拥护程度非常高,这一点在中国也是值得学习的。所以老年弱势群体一直是这个国家执政的阶级基础。

第二支柱的替代率在美国也是40%,与第一支柱几乎完全相等,第一和第二支柱合起来高达80%。靠这两个支柱,美国人退休前收入如果是1万元的,退休后收入能有8000元。而现在中国平均的替代率水平为50%左右,和美国两个支柱替代率的合计相比几乎少了将近一半。替代率上不来,内需就上不来,人们的退休生活不体面。第三支柱,美国的商业养老保险很发达,品种多,价格公道,适合各种各样的消费群体,保险深度和密度都是中国的好几倍。美国的第四支柱也是非常轻松的。美国的家庭存款平均只有1000美元,但大部分资产是以商业养老产品和其他金融资产的形式存在的。

重提养老市场化改革

东方早报:中国养老保障制度顶层设计还可以从哪些方面来考察?

郑秉文:刚才说的是从支柱的分析角度。第二个分析方法就是从国家和市场作用的角度来看待了,这也是考虑中国顶层设计的一个重要维度,目前存在很大问题。

我们知道,在养老方面,从国家和市场的角度来看,我们现在市场的作用越来越被忽视,越来越小,越来越受到排除和歧视。你看看网上,10个人里有9个都在谈国家的责任,有谁看到市场的作用了?根本就没人提,网上是万炮齐轰国家,却对市场视而不见。在这样的导向下,国家的养老作用和责任,父爱主义的神圣越来越被强化,甚至有一种回归大锅饭的感觉,不讲改革开放了,不讲市场作用了,在好多方面是走了回头路。

在养老问题上,市场是要发挥作用的,在发达国家,市场的替代率是占一半的,刚才说的美国就是这样。尽管在部分发达国家,市场的替代率也比较小,比如北欧,但它们也从1994年、1995年开始改革一二十年了,方向就是引入和扩大发挥市场的作用,缩小国家的作用。

所谓养老的市场因素和市场作用,指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企业年金受到严重忽视,就是说,第二支柱被放到了一个花瓶的地位,看上去好看,但实际上广大百姓根本没有享受到它的实惠,因为上层不重视,政策不完善,只有大型国企能建得起,形成新的不公平,受到社会的诟病。

中国应该扩大市场的作用,重提市场改革,否则的话,我们要走回头路,这是国家社保模式和福利模式的选择问题。在顶层设计上,国家和市场的关系严重失衡,可悲的是决策者没有意识到这些失衡的恶果!面对全社会的批评和质疑,还亦步亦趋,继续沿着第一支柱大包大揽的老路,精力越来越放到国家上,市场越来越受到忽视,在观念上和思维上根本没有意识到养老责任的多元化结构问题,结果,国家就成为万能国家,父爱主义至高无上。

决策者一定要考虑到在养老制度上有个国家和市场的关系问题,这个问题十分重大,它将决定一个国家未来是否有竞争力,市场是否有活力,民族是否有前途,甚至决定一个国家的国民性问题。这样反其道而行之的结果,你看看美国和法国的比较就更明白了:美国的社保制度几乎从来就没有成为全社会范围的一个抨击对象, 因为它的来源是多元化的,国家和市场是分责的,而法国则正好相反,没有哪个阶层是满意的,一出事,全国都动起来,群起而攻之,花钱不买好。

你回过头来看看希腊就更明白了。有什么样的福利模式,必然会推动产生什么样的经济模式,一个开放度非常高的经济体,一个劳动力市场非常活跃的经济体,它的福利必然是很灵活的、市场因素非常充分的福利制度,反之必定是非常僵化的经济体,不稳定因素充斥各个角落和各个阶层。 加大企业年金税收优惠

东方早报:你对中国当前的养老保障制度市场化改革有什么建议?

郑秉文:发挥市场的作用体现在诸多方面,这是顶层设计的主要内容。在第一支柱上,目前最急迫的是,市场化首先要体现在巨大规模的社保基金投资体制上,提高收益率,提高基金的长期支付能力,提高财务可持续性,并且一定要认识到,投资体制是社保制度改革的一个组成部分;第二支柱,大力发展企业年金制度,加大企业年金的税收优惠政策力度,促进企业年金发展,提高企业年金的替代率水平,扩大企业的参与率和经济活动人口的参与率,提高企业年金基金占GDP的比例,提高其占基本养老保险基金的比例。

例如,目前的企业年金制度里只有雇主的企业年金优惠政策,雇员的没有,再比如说,雇主的税收优惠比例仅为5%,而发达国家都在20%-30%,差距太大了。我们目前应该把个人缴费的税收优惠政策尽快完善起来,而现在是雇主单方面的缴费为主,职工个人的基本没有,这种单方缴费的制度势必导致制度发展的积极性受到严重挫伤,短期内发展不起来,整体退休收入的市场化因素难以提高,这也等于是一个资源浪费。

第三支柱更是市场化的一部分了,我们商业养老保险产品的深度和密度都太低,在养老收入的替代率中太低,一个是保险提供商的准入问题,一种是养老保险产品的提供与服务问题,要有一些政策支持。第四支柱同样存在问题,比如家庭资产的结构,我们的金融资产比较少,存款资产比较多,金融资产的品种和范围少多了。

养老产品对个人而言是一种长期的投资,企业年金在国外是可以零售的,没有到位的集合年金制度就难以普及零售范围,不能深入人心,这也需要改革。市场的作用没发挥,企业年金零售要做起来。

五个支柱改革后有一定的比例结构,第二和第三支柱的作用发挥出来,完善零支柱。第一支柱的问题是在于继续深化改革,因为改革风险很大,压力又很大。

随着人口老龄化,养老的负担会越来越大,一味地完全靠国家大包大揽,不发挥市场的作用,这是不科学的,也是不可能的,更是费力不讨好的,既不利于国家安定团结的大局,也不利于个人提高退休收入水平和多元化结构的改善。

推荐微博

换一换
注册微博
读完这篇文章后,您心情如何?
登录 (请登录发言,并遵守相关规定)
如果你对评论频道有任何意见或建议,请到交流平台反馈。到微博反馈

企业服务

图说天下

推广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