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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鲁斯科尼,老“桃花”依旧艳无敌

2010年12月24日10:33人民网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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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2月15日,意大利总理贝鲁斯科尼在众议院不信任投票中,以三票优势涉险过关。这位“口无禁忌”、“绯闻缠身”并且有着“犯罪嫌疑”的74岁老人,缘何成为意大利政坛的常青树?

有论者从意大利的公民意识以及历史、政治传统等方面找原因,尽管那些毫无疑问都是很重要的因素,但前者稍为抽象,后者略显遥远,它们很难解释为什么这种情况是在当下发生在某个人身上。理解这个问题,须从以下三个方面入手。第一,贝鲁斯科尼是一个有“干货”的政治家。贝氏绝非庸碌之辈,首先他白手起家,凭借商业才华和个人努力,年纪轻轻就已积累起巨额财富,并在1977年41岁时获得相当于我国全国劳模荣誉的“骑士勋章”。上世纪80年代末,意大利媒体就频频使用一个新词“贝鲁斯科尼主义”,意指勇于开拓、积极进取的企业家精神。贝氏由此在全国民众,特别是个体经营者群体中,赢得了很高的声望。

其次,贝氏既“真”且“诚”。他可以在“911事件”后与布什通电话时痛苦失声,也可以在性丑闻曝光后坦言“我不是圣人,就是喜欢美女”。他有着普通人的情感和缺陷,与大众印象里高高在上、谨言慎行的官僚形象大相径庭。他虽身居高位、富可敌国,却像友人般亲切;虽麻烦不断,却可以经常被看作是真性情的流露。这种“真”、“诚”的品质在对政治家普遍不信任的意大利尤为可贵。

再次,贝氏常能得到他国政要的支持。他在国际舞台上非常活跃,不仅与各国领导人维持官方联系,而且特别重视与他们发展私人友谊。他与这些政治家开着朋友间的玩笑,调侃奥巴马皮肤晒得很健康,笑言送给萨科奇一个漂亮妻子,赞美普京肌肉发达,也经常以私人身份邀请他们到其别墅度假。这种亲密关系,使贝氏无论执政还是在野,都常可以得到他们的声援。

第二,环顾目前的意大利政坛,难觅可与贝氏匹敌的政治家。1992年到1994年,意大利掀起了一场以反腐败为宗旨的“净手运动”,政坛多年的积弊暴露无遗,众多政要、企业家甚至前总理落马,传统政党遭到致命的打击,纷纷走上了分裂、解散、重组的道路。贝氏利用原有政党体系坍塌后的政治空间,凭借强大的经济实力,以其旗下芬尼维斯特集团的员工为班底,组建了意大利力量党,并一举赢得选举。

该党一直是中右联盟的第一大党,然而在很长时间里,它既没有中央机构,也没有地方分部,几乎完全就是贝氏的“一人之党”。贝氏另外两个重要盟友芬尼和博西所在政党力量相对弱小,而且一个具有新法西斯主义背景,另一个具有地方分裂主义背景,难以承担领导中右的任务,这就是为什么中右内部也不断地批评贝氏,但却总是在关键时刻依然支持他的原因。

相比中右比较稳定的四党联盟,中左联盟内部政党众多、选票分散,它往往需要团结七八个政党才能与中右抗衡,其中最大党的得票率在1996年以后仅维持在16%左右。特别是普罗迪2008年宣布退出政坛后,中左群雄割据的局面进一步加剧,更难推出一位可以获得普遍认可的候选人。

第三,贝鲁斯科尼借力传媒政治的兴起。随着通讯手段的发达,媒体逐渐成为政治沟通的主要手段,这是当代西方政治重要的时代背景。贝氏从不依赖政党的机构进行组织和宣传,而是通过媒体与民众建立直接的联系,他所掌控的资源,为这种沟通提供了强大的硬件支持。贝氏拥有一个不折不扣的媒体帝国,他在意大利还拥有“第5频道”、“意大利1”、“网络4”三家全国电视台;他是意大利最大的书籍、期刊出版商,控股“蒙达多利”、“朱里奥?埃因那乌迪”等11家出版社;在音像制品销售领域;他在1994年到2002年间是意大利最大的音像制品销售连锁店“巨型炸弹”的股东,并掌握着著名的“门多萨电影”集团,同时他还是大名鼎鼎的足球俱乐部“AC米兰”的老板。如此多的宣传资源集于一人之手,可以迸发出的能量显而易见。

贝鲁斯科尼在民众中造成了一种极端的分裂。支持者对他歌功颂德,期待着他领导意大利走向繁荣;反对者称他是国家的耻辱,甚至以暴力手段进行肉体攻击。然而综合以上三个方面可以看出,这次涉险过关,虽然有一定的偶然性,但其实蕴含着必然因素,谁也无法断言贝卢斯科尼现象还可以延续多久,或许岁月才是他最大的敌人。

(作者为中央编译局博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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