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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大焕:农村养老社保难填城乡鸿沟
http://view.QQ.com  2009年06月28日10:25   南方农村报  童大焕  我要评论(0)

童大焕 资深媒体人

2009年,全国10%的县(市、区)开展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试点,年满60周岁、符合相关条件的参保农民可领取基本养老金(见今日本报第3版报道)。与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最大不同在于,新型农村养老保险是一个带有社会福利性质的制度,其基础养老金部分由财政出资,中央和地方财政各分担一部分;凡达到规定年龄,即可领取养老金。

有媒体在报道此事时说,中国农民自古以来依赖土地和子女养老的模式即将发生改变。对于中国农民而言,这一政策的意义,堪与2006年正式取消延续了数千年的“皇粮国税”(农业税)相提并论。

但是如果你看到基础养老金的数目,便会知道以上评价未免陈义过高。据悉,当前设计的方案是,试点地区的基础养老金从每月55元起步,地方可以在这个基础上增加但不能减少。北京已经达到了280元。中央财政根据地区不同给予补贴,初定西部地区补贴80%,中部60%,东部20%。每月55元的起步标准,只是每人每月的总花销的小小零头。而我母亲在世的时候,一畦不到两平米的土地用来播种菜苗,可以给她带来平均每月上百元收入。这是在远离县城、省城的普通乡镇所在地。

当然,农村基础养老金,有总比没有好。但它的象征意义远大于实质意义,难逃雷声大雨点小、口惠而实不至的嫌疑,在实施过程中却有可能浪费巨大的行政成本。

不论是农村基础养老也好、合作医疗也好,都是对现行城乡差距日益拉大、城乡公民权利日益不平等的局部修补,但这样虽有广覆盖,然而低标准的修修补补,无法遏制越来越大的城乡鸿沟势头。这里牵涉到两个方面的基本问题,就是农民的财产性收入即土地和房屋溢价得不到保护,所以不论是新农合还是农村基础养老,都是取之者多予之者少。也就是说,由于农村集体土地和农民的房屋及宅基地无法真正实现与城市国有土地、房屋“同权同价”,导致溢价部分绝大多数被政府和开发商拿走,这就是“取之者多”;而所谓新农合、基础养老等等,表面上轰轰烈烈,但实质内容甚少,更不足以弥补农民在征地、拆迁中的直接、间接损失之百分之一、千分之一。

另一方面,城市居民不能自由地向农村居民购买土地、房屋,导致农村经济、文化资源日渐“失血”。这个问题与农民完整的土地、房屋财产权利缺失也可以说是一枚硬币的两面。

中国城乡差距的鸿沟天堑,短期内恐难抚平。根本原因,就是长期以来城乡二元制度剥夺农民土地、房屋等财产权利以及农民自由迁徙权利的丧失、城乡自由流动的中止。其实农民医疗、养老之所以成为问题,是因为他们缺乏储蓄,没有资产。中国农民是世界上最勤劳最节俭的,但是他们勤劳却不富有。这是因为他们的土地、房屋不能真正成为可变现可抵押可自由交易的资产。于是乎,城市居民的财产性收入突飞猛进,而农村居民的财产性收入则永远是一个空中楼阁。养老、医疗当然就成了问题。

政府有责任有义务保障公民平权,但这不是浮于面上“滴水之恩”似的金钱给予(体现为基础医疗和基础养老保障),而应还权于民。保障农民与城市居民平等的财产权利和自由权利,把完整的土地、宅基地、房屋权利还给农民,才是真正的对症下药。所谓集体财产的概念,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不符合权利要求和经济规律的概念。而城市居民自由自主地“告老还乡”的权利,是中国传统文明得以延续、中国乡村不至于成为文明的蛮荒之地的制度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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