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背景
原计划于4月12日上映的纪录片《靖国》在自民党保守政治家、右翼等的压力下,东京、大阪的5家影院以“考虑到观众的安全”为由,决定停止上映。
来自跋扈的右翼势力和与之默契配合的媒体、保守政治家的无声压力,都无法使日本社会完全丧失自由精神。对于这一结果,就连一向都为日本侵略战争辩护的《产经新闻》都发表社论说“应该给个上映机会”。事实证明,过分压制《靖国》上映在日本行不通———大阪一家小众电影馆就决定在5月10日上映该纪录片,可见日本自由的精神尚在。
直白的纪录片《靖国》
旅居日本的中国电影导演李缨花10年时间,用摄像机记录了靖国神社的种种活动,制作出纪录片《靖国》(YA-SUKUNI)。该片在2008年3月香港国际电影节上获得“最优秀纪录片奖”,受到国际社会的瞩目。
影片中既有身穿军服的日本老人,也有要求把自己的亲人从神社“合祀”中取出来的台湾人。影片还拍摄了在神社院内举办战后60周年纪念仪式上年轻人闹事的场面。
这些年通过媒体报道,人们对靖国神社内为侵略战争歌功颂德的“就游馆”(战争纪念馆)已略知一二,但李缨把镜头延伸到神社内的神剑、神镜,也拍摄了日本刀的制作过程。在很多场合,日本刀是日本人精神的一种体现。李缨为观众展现了靖国神社许多不为人知的侧面。
为了不带制片人的意识形态色彩,李缨在纪录片中没有使用一句画外音,完全通过影片中记录的人物和他们的语言来表现靖国神社。但就是这样一部影片,在日本上映时也还是遭遇了种种压力。
无声及有声的压力
首先是周刊杂志跳出来,声称该片“反日”。接着,自民党国会议员要求在正式公映前先为议员们放一场。最后,右翼干脆开着宣传车到准备放电影的场馆门口破口大骂,给那些电影馆打电话抗议。
日本号称是有“新闻自由”的国家,但上述言行———杂志报道、政治家对影片审查、右翼谩骂———这些“自由”也是受保护的,而5家原本准备放映《靖国》的影院最后则以需要“保护观众的安全”为由,主动放弃了影院有权选择放什么电影的“自由”。
在日本战后政治史上,还没听说过有影片在公开上映之前需要全体国会议员看一遍的前例。一种无声的政治上的压力,正是通过这种方式来传达出来。
“自由精神”未泯灭
4月1日,日本新闻工作者联合会等9家团体发表了强烈的抗议声明,电影话剧工作者联合会也呼吁“作为电影人,应该拿出勇气与气概”。2日,福田康夫首相对停映表示“非常遗憾”。来自工会和政治家的另外一种声音,终于出现在媒体上。
《每日新闻》在4月2日的社论中写道:“我们想对警察当局说,在影院感到不安的背后,是因为他们对出现了问题警察能否保护观众带着一种不信任。”对于使用威胁妨碍集会的右翼分子,该报追问“警察真的去取缔他们了吗”?
日本追求新闻自由的精神并没有完全泯灭。3日,大阪的一家小众电影院决定,在5月10日用一周时间上映《靖国》。今后,日本右翼、保守政治家对《靖国》的围攻将更加紧锣密鼓,但维护新闻自由的声音毕竟还是发了出来。尽管右翼等势力在日本非常跋扈,有媒体与之默契配合,保守政治家能“按”法律规程对他们不满的事情施加无声压力,但日本社会并没有因此而完全失去了自由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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