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力资本缺乏导致贫困
对于致贫原因,报告强调,健康和教育方面人力资本的缺失,以及医疗、教育方面公共服务的缺失,已越来越成为导致农村贫困的重要原因。如医疗负担费用过重对农村贫困的影响尤为突出。对城市贫困而言,就业不充分是第一位的致贫原因。但健康、教育和公共服务缺失问题同样是致贫的重要原因。
中国改革基金会国民经济研究所副所长王小鲁说,农业生产率低,生存条件恶劣,一直是中国农村贫困的一个主要原因。贫困人口57%的收入仍然来自种植业,显示贫困人口对农业的依赖性更强。此外,地理和自然条件差异,对贫困的影响仍然很大。2005年,全国有一半以上的农村绝对贫困人口分布在西部地区,52%的人口分布在山区。
随着经济发展,绝对贫困人口的数量在不断减少,人力资本缺乏作为导致贫困的一个原因,它的地位变得越来越重要。也就是低教育的人口和健康状况不良的人口,贫困发生率要显著高于普通人口。
王小鲁的农户调查样本显示,教育和医疗支出占绝对贫困户纯收入的一半以上,占发展贫困线以下农户纯收入的三分之一以上。但调查同时也发现,自2006年开始的农村义务教育阶段免除学杂费,对农村减贫开始产生实效,“现在需要迫切解决的是减轻农村居民医疗负担问题。”
完善发展扶贫战略
如何进一步完善和发展中国的扶贫战略,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原主任、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理事长王梦奎建议:首先,通过建立、健全城乡社会保障体系继续致力于消除生存贫困;其次,需要更加突出发展的主题,注重提高贫困人口的发展能力,加快贫困地区经济和社会发展。
如何评价中国的扶贫政策?报告认为,中国过去针对农村部分区域的开发式扶贫(生产性开发和基础设施开发)取得了明显效果。取消农业税等惠农政策使低收入农户更多受益。今后开发式扶贫政策应更多从生产性开发转向人力资本开发,通过教育、就业培训、健康保障等措施提高人力资本水平,这是消除贫困更有效的手段。同时,社会保障制度应在反贫困中扮演更重要的角色。
中国人民大学农业和农村发展学院汪三贵教授认为,中国扶贫政策可分为三类,即开发式扶贫政策、社会保障政策和惠农政策。中国扶贫政策的突出特点,就是城乡扶贫长期采用双轨制的扶贫方式。开发式扶贫政策主要针对农村的贫困地区和贫困人口,侧重于生产性开发;社会保障政策至今主要以城镇贫困人口为主要对象。
“对农村流动人口的救助政策长期缺失,是至今仍未很好解决的问题。” 汪三贵说,流动人口既不在农村,在城市也没有纳入到城市救助人群里面。
此外,惠农政策包括医疗、教育,税改等很多政策,主要不是针对贫困人口。而是采取了选择贫困县、贫困村的区域瞄准办法。贫困人口没有能从扶贫开发中同等受益,扶贫开发带来的好处更多地被贫困地区内部的中等甚至高收入家庭享用。部分扶贫项目的可持续性问题没有很好的解决,如信贷扶贫到户贷款的回收率很低。
关于扶贫工作的开展,报告认为,中国当前的扶贫工作为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协调下的多部门协作机制,这种方式在资源动员上比较有效,在资金和项目的管理上部门间的协作不足。今后应改善扶贫工作中的政府治理,可考虑把分散在政府各部门的扶贫资源整合起来统一规划、统一使用。
报告还指出,中国扶贫的理想模式是以政府为主导力量,但也需要更多地动员包括民间组织在内的社会资源的参与,实现互补互助的运作模式。
报告共有针对性地提出了九个方面的政策建议,即建立发展贫困线,调整长期扶贫目标;建立合理的信贷扶贫体制及金融部门的参与方式;建立健全城乡社会保障制度;推动城市化进程,为进城流动人口提供社会保障和公共服务;提供更加公平的教育机会;扩大对农村劳动者的职业、技能和劳动输出培训;改善农村医疗服务;建立合理的公共财政扶贫机制,加强反贫困中的政府治理;发挥民间组织在扶贫中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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