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悉广东人大代表建议恢复粮油肉票。所以“惊”,是因为改革开放近三十年,难道还有人主张回到粮、油、肉、鱼、鸡、鸭、蛋、布、棉、肥皂、草纸……种种都有票证都需凭证供应的计划经济年代去吗?仔细读来,广东那位人大代表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但是笔者坚决不同意恢复粮油肉票。
粮油肉票是社会供应的一种手段一种工具,但是在中国,它象征着计划经济,象征着短缺,象征着饥饿,象征着苦难。不要说,今天的问题根本不是物资短缺,相反,有时是商品太多,无需“大饥荒”年代的工具——票证登台。就是此类工具真有用,也不能用。我们必须考虑它的社会影响和政治影响,有些东西,它的象征意义超过它的实际功能。不能让人怀疑我们的基本路线。坚持改革开放的路线,一百年不动摇。
广东人大代表所以提出恢复粮油肉票,是因为眼下这些商品价格上扬过快,并且他认为发改委的提价备案方法未必真能管住物价。1月15日国家发改委再次公布《关于对部分重要商品及服务实行临时价格干预措施的实施办法》,启动临时价格干预措施。笔者以为,此《办法》虽能缓和猛烈涨价的冲击力和制止部分乱涨价,但不可能压住一些商品包括粮油肉的再次涨价。当然,《办法》也没有企图硬压住这些商品涨价。
粮油肉的涨价在市场经济机制下,有着合乎其市场规律的内在原因。各种商品涨价已有几年了,当传导到粮油肉时,若人为地不让涨价,那么不仅是对粮油肉的生产经营者不公平,也破坏了市场机制。如果以政府补助的方式(譬如票证形式)来补助那些生产经营者,那么这部分商品实际上也就退出了市场经济范畴。粮油肉是大宗商品,若是退出市场范畴势必影响相关商品。例如饲料、化肥等,若要正常经营是否也要退出市场范畴?如此等等,可以牵出一大批商品,最后是否都要退出市场范畴,回到计划经济去。若是这样,那倒真需要粮油肉票了,因为短缺经济也来了。
笔者很同意广东人大代表同时提出的政府不妨搞一些粮油肉储备。然而,笔者以为,这样的储备不会占粮油肉总供应量的很大比例(否则成了王安石),只能缓冲这些商品涨跌的冲击,不能改变这些商品涨价对一些低收入家庭的生活压力。
当前粮油肉涨价带来的最大问题是给低收入家庭带来生活压力。这种局面形成,其实主要原因不在于市场机制,而是我们改革中的深层次问题——中等收入人群承担改革成本最大。
缓和粮油肉涨价压力的根本办法在深化改革,解决那些深层次问题。同时,我们在推进市场经济机制时,必须推行政府补贴帮助低收入人群制度。这不仅是建立健康的市场经济体制之必需,也是缓和当前粮油肉涨价压力之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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