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道富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金融研究所综合研究室副主任
以下为陈道富老师在腾讯思想沙龙“谁在推高股价房价快速上涨”沙龙上的发言实录：
陈道富（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金融研究所综合研究室副主任）：大家好，非常高兴有这个机会和大家一起讲这个很敏感的话题。随着股价和房价的快速上涨，我很同意刚才一些老师的讲法。是什么因素在推动中国的股价和房价的上涨呢？我同意刚才沈老师和顾老师以及梅老师的一些观点。目前大家都把资产价格的上涨归结于流动性的过剩，认为流动性过剩是造成目前整个资产价格快速上涨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我是同意这个观点的。我个人认为流动性过剩不是充分的条件，不是说流动性过剩资产价格就一定会上涨的，它是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原因。只要资产价格上涨就需要有这么多钱支撑它上涨，但是不见得有钱就能够推动资产价格的上涨。从中国的股价波动可以看出来，中国这一轮的流动性过剩从02年就开始了，但是由于各种原因股价在02年到04年就是在低估的熊市中，我觉得这不是充分的条件，是一个必要条件。
至于说流动性过剩确实是支撑了目前股价和房价的上涨，但是并不是因为流动性过剩就能够直接推动它的。大家在经济学中一直讲你可以把牛拉到河边，但是你不可以拉这个牛来喝水，这个钱可以推动所有的价格上涨，但是你需要其他的因素来使它的价格上涨。
第二方面，其实资产价格的上涨和流动性过剩并不是一个完全独立的事件。中国的流动性过剩我们之前有过专门的报告。但是流动性过剩它不是外伸的东西，资产价格的上涨可能会在一定程度上会创造一部分的流动性过剩，中国目前社会的流动性过剩有很多的因素，有历史的原因，有银行体系的原因和贸易顺差的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资产价格的上涨，尤其是房地产价格。中国股票市场的融资杠杆还是比较少的，所以它的上涨可能会有一定的流动性的创收，但是房价是比较明显的，有抵押，有贷款，只要有贷款银行就可以创造这么多的流动性出来了。所以它是一个互动的过程，不能割裂来看流动性过剩是资产价格的上涨主要原因。
我认为目前资产价格的上涨，是一个资产配置的调整。中国历史的储蓄存款钱一直在那边，因为中国缺乏投资渠道，这个钱一直没有找到更好的渠道，一直被压抑着。由于这些年环境的变化使得它开始去寻找增值的渠道，包括刚才讲的由于收入分配的问题使它有这个动力了，但是在股票市场里面更多的是资源的重新分配而已，没有创造新的流动性，只不过是把原来的存款进行了重新的配置，这些过程资金是没有增量的。所以我对推动力的第一个判断就是目前的货币多，或者是流动性过剩确实支撑了现在的房价和股价的上涨，但是我不认为它就是唯一的因素，它是一个支撑性的因素。应该说流动性过剩需要改善，如果这个社会没钱了当然就下来了，但是这两者之间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简单。
第二个观点，认为目前的股价和房价的上涨其实是有一些正面的因素在推动的，我们还是有一些正面的东西在里面的。从股票的发展历史来看股票市场的变革，特别是股权分置改革影响着大家对整个股市的看法。整个经济的运行从03年开始基本上是一个良好的状态，高增长、低通胀，企业的盈利也很高，这是推动股价、房价上涨的正面的、积极的、基本面的因素。因为有这些东西所以房价、股价涨才有故事可以讲。
在这方面有一个人民币升值的问题，确实人民币升值是一个非常大的变动，人民币升值使得大家的预期发生了变化，无论是股票市场还是房地产市场它是一个资产市场，如果简单的用供求来分析，从最终来说一定是供求的，还不能简单的把这个问题归结于供求上来或者是需求拉下来的层面上。
所以我觉得这一轮的股票价格的上涨和房地产市场的价格是有一定的积极因素在里面。这是对于股价或者是房价上涨的一个基本性的因素。但是到目前为止特别是房地产市场、股票市场，在初期这种正面因素大一点，但是到了目前为止可能其他的因素又加进来了，我觉得这是市场的一种不完善。在市场加速上涨的过程中发挥了一定的作用，刚才顾老师和梅老师也讲了很多房地产价格的上涨原因，其实中国说的地大物博，相对人口来说土地的供给绝对是稀缺的，城镇化和工业化的进程必然会使土地价格在一定程度上是上涨的。但是在短期内的市场，特别是刚才讲了召拍化的问题，这个召拍化把地价一直往上推，结果是只有资金雄厚的房地产商才能拿到地，这使得土地在房地产商之间的集中越来越明显了，越来越集中于少数的房地产商中。这跟制度不完善是有一定关系的。
在中国房子是一个很特殊的商品，又是住宅，又是一个投资的商品。所以政府在低端市场里的缺位使得房地产市场的调控和整个市场的运行出现了很大的扭曲，任何的政策都是错的，也都是对的。因为这个市场是扭在一块的，低端市场是一个低收入群体的市场。但是对投资品来说它是一个金融市场，完成按照市场的规则办就可以了。由于中国的市场是不区分的，高收入者他拉高了房价，低收入的群体就成为了完全的受害者。两个完全不同的市场采取统一的政策，这对整体来说是对的，但是对局部都不是针对性的政策，所以就出现了房地产各种政策出来以后任何人都有意见。
股票市场的发展一直是非常缓慢的，各种内幕交易和操纵的事情一直存在于市场中。在股票市场并不怕它波动，包括任何一个金融市场都是靠波动来实现再分配的，就是害怕大起大落。但是我们的股票市场中，既存在着西方社会典型股票市场的助涨助跌的机制，但是中国也有这种助涨助跌的因素在里面。我认为目前的股票市场或者是房地产市场的快速上涨有其合理性，也有钱在支持，但是和市场的不完善，使得市场在短期内的运行出现了超乎大家常规的经济学的思维。
我觉得目前可以利用股市和楼市的上涨做一些积极的事。因为股价上涨和楼市的上涨不见得是一个坏事，它表明了这个社会风险在降低，另一方面融资的成本在降低，能够推动经济投资的增长和经济结构的增长。用好了就是好事。所以在这个过程中要推动整个金融市场的发展，重点的两块，一个是在目前的框架内扩大股票的供给，另外就是对于多层次资本市场的发展，利用目前的低成本的东西促进中国经济的发展。多层次的资本市场，大家现在讲的包括二板市场和第三方转让市场，其实还有很重要的市场就是产权市场。中国现在好多股份制公司，它的生命就是股权的流动性。
现在大部分的股权公司是没什么区别的，它转让起来是非常非常难的。包括公司债市场现在也是我们发展的短板，我认为债券市场今后也是一个发展的潜力。另外，还要适当的制约一下整个社会创造流动性的能力，包括提高存款准备金率和提高贷款的比例等等都应给予一定的限制。要适当的把握好资产价格和银行体系之间的关系。在目前中国现在的管理能力下，可能银行和股票市场，银行和资产之间的联系过于密切了，起来要适当的限制银行资金过多的进入股市。
最后一点，其实推动这个力量还是与市场的不完善有很大的关系，所以应该规范市场，使得这个市场能够健康的发展来改善它的基本制度。当然这是一个比较长期的工作，在任何的时候都对，但是在目前的情况下，市场在快速向上的情况下可能是一个比较好的时机。
主持人张东生：刚才五位嘉宾从比较专业的角度谈了股价房价上涨的原因，谈的非常精彩。现在休息十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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